土黄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,顺着地面蔓延。
他“感觉”到地下的沙土——松软,潮湿,混着落叶和腐殖质。
不够硬,但够用。
意念一动,三只虫兽脚下的地面突然软化。
不是陷坑,是“软”。
让它们的脚踩下去时陷进土里,拔不出来。
最大的那只反应快,在脚陷下去的瞬间就抽了出来。
第二只慢了一步,半条腿陷进去,挣扎着往外拔。
放哨的那只最惨——它正在转头,根本没注意脚下,整条腿都陷了进去,身体失去平衡,扑倒在地。
就是它。
师砚双手再拍。
沙土从地面暴起,不是墙,是“刺”。三道沙土凝聚成的土刺从那只倒地的虫兽身下刺出,刺向脖子后面那块裸露的皮肤。
第一刺,刺中了。
沙土刺尖端崩碎,但那块皮肤被刺穿,暗绿色的体液喷出来。
虫兽惨叫着挣扎,想爬起来,但脚陷在土里,爬不起来。
另外两只反应过来,丢下食物,朝师砚冲来。
师砚没有退。
他左手一挥,地面再次软化,让它们跑不快。
右手再挥,旁边的几块石头飞起来,砸向它们的头。
石头砸在甲壳上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不致命,但够烦。
虫兽们被打得偏了偏头,脚步顿了顿。
就是这半秒。
师砚双手合十,再拍地。
这次不是软化,是“震”。以他为中心,半径五米内的地面开始高频颤动。
那些颤动传到虫兽脚下,让它们站不稳,四肢乱晃。
那只最大的稳住身体,继续冲。第二只被震得东倒西歪,摔了一跤。
师砚盯着最大的那只。
它在冲,十步,五步,三步——
师砚侧身。
虫兽的爪子擦着他的肩膀过去,在他衣服上划开一道口子。
但没伤到皮肉。
同时,他右手一挥,地面再次软化——这次是它落地的位置。
虫兽脚下一软,身体失衡,一头栽进土里。
师砚没有给它爬起来的机会。
双手拍地,沙土从四面八方涌来,把它埋了进去。
只留一个头在外面。
它嘶吼,挣扎,但越挣扎陷得越深。
第二只爬起来,看见这一幕,犹豫了。
师砚看着它,双手再次按地。
土墙从地面升起,不高,只到腰,但够挡住它的路。
同时,他回头看林鹿溪的方向,打了个手势。
“让它们叫。”
林鹿溪愣了一下,然后懂了。
“初初,唱歌!”
初初从她肩膀上飞起来,张开嘴,开始唱。
跑调。跑得厉害。
高音上不去,低音下不来,拐弯的地方全拐错了。
但那歌声太魔性了。
跑调跑得离谱,离谱到让人忍不住想笑——但虫兽显然听不懂人类的幽默。
它们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愣住。
那只被埋的还在挣扎。
那只犹豫的,被初初的歌声惊得后退一步。
师砚抓住这个机会,双手拍地。
最后一道土刺从那只犹豫的虫兽脚下升起,刺向它脖子后面。
它没躲开。
刺中。倒下。
三只,全解决。
师砚站起来,大口喘气。
胸口那个位置又疼了——刚才那几下虽然消耗不大,但旧伤还在。
他捂着胸口,靠在树上。
林鹿溪跑过来,几个小人也跟着飞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她紧张地看着他。
师砚摇头。
她低头看那三只虫兽的尸体。
两只被土刺刺穿脖子,一只被活埋——还露个头在外面,眼睛睁着,已经不动了。
她捂住嘴,胃里翻涌。
但她没吐。
初初飞过来,落在她肩膀上,用小爪子拍拍她的脸。
皮皮用尾巴照着她的脚。豆豆把自己的竹筒递过去。
她低头看着它们,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抬头看师砚。
“我们……把它们埋了吧?”
师砚看着她,沉默了两秒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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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,林鹿溪一直在抖。
不是冷的,是后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