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同行
了。

    他冲过去,一把推开阿七。阿七踉跄着往旁边倒去,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同时蹲下来,双手按在地上。

    泰坦之心疯狂转动。那生锈的齿轮嘎吱嘎吱响,像要散架。能量从掌心涌出,喷进脚下的泥土里。

    地面剧烈震颤。

    三道岩刺从紫蝗脚下暴起!

    一根刺穿腹部,从下往上捅进去。一根划开侧翼,把甲壳撕成两半。一根卡住后腿,把它钉在地上。

    紫蝗嘶鸣着挣扎。六条腿乱蹬,身子疯狂扭动。但伤势太重,挣扎了几下,倒了。

    一切发生在三秒内。

    阿七瘫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胸口剧烈起伏,呼哧呼哧。

    阿九靠在树上,嘴角还挂着血。一滴一滴往下淌,滴在衣服上。

    阿六踉跄着走过来。扶着树干,一步一步,看着那具虫尸。又看着师砚。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
    师砚站起来。

    肩膀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。血从布条下面渗出来,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林鹿溪跑过来。脚底打滑,差点摔倒。手忙脚乱地掏药,药包掉在地上,她捡起来,又掉。

    “你又……你又流血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抓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那只手很凉。但很有力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她愣住了。

    然后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休息了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阿六的脸色好了一点。他挣扎着站起来,冲师砚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师砚没说话。只是往东边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那对夫妻也歇够了,抱着孩子过来。

    女人红着眼眶,冲他们鞠了一躬。腰弯得很深,很久。没说话。男人张了张嘴,最后只说了一句:

    “恩人,我们……我们记住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们转身,继续往东走。

    孩子已经不哭了。缩在女人怀里,睡着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天快黑的时候,他们找到一个山洞。

    不大。但够七个人挤进去。

    那对夫妻缩在最里面。女人抱着孩子,靠在墙上。孩子终于不哭了,睡得很沉,呼吸轻轻的。

    三个杂役挤在另一侧。阿六给阿九包扎,一圈一圈缠着布条。阿七靠着墙,脸色惨白,眼睛半闭着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。

    师砚坐在洞口,守夜。

    背对着他们,盯着外面。外面很黑,只有远处那脉动的光在闪,一下,一下,一下。

    林鹿溪靠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几个小人挤在她怀里。初初靠在她肩上,皮皮趴在她腿上,祢豆子缩在她臂弯里。都睡着了。

    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阿六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不是这里的人吧?”

    师砚没回头。

    阿六苦笑了一下。那笑很短,但很真。

    “我在宗门待了十几年,什么人是修士,什么人是凡人,还是分得出来的。你们身上的气息……和我们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林鹿溪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阿六继续说:“中岳旧都的城主叫姜磐,土行一脉的传人。你们进城要小心,外来人不好混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补充:“不过你们有真本事,比我们这些只会放血的强多了。应该能混下去。”

    师砚没说话。

    阿六也不在意。靠回墙上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林鹿溪小声问:“你们……进城以后打算干什么?”

    阿七嘿嘿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那笑声很轻,带着疲惫。

    “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她愣住了。

    这句话,师砚也说过。

    她看向师砚。

    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。灰紫色的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他坚硬的轮廓。

    但她看见他的嘴角,好像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第二天下午。

    远远看见了中岳旧都的城墙。

    黑色的城墙在灰紫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厚重。像一座山横亘在大地上,把天和地切成两半。城墙很高,高得看不见顶。很长,长得看不到边。黑色的,吸走了所有光。

    城门开着。黑漆漆的门洞,像一张嘴。

    门口有守卫走动。穿着盔甲,拿着武器。武器在光里反射出冷冷的白。

    那对夫妻先停下来。

    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
    女人抱着孩子,冲他们鞠了一躬。腰弯得很深。男人张了张嘴,最后只说了一句:

    “恩人……保重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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