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在旁边看着,眼睛亮亮的。
“你还会这个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也抓过鱼?”
“嗯。”
“在哪儿?”
他没回答。
她也不追问。只是继续盯着他翻鱼,眼睛跟着树枝转。
鱼烤好了。焦香混着木柴的味道,在树洞里弥漫开来。鱼皮金黄,有的地方烤得有点焦,黑黑的。肉从裂口里露出来,白的,冒着热气。
那几个小人的眼睛都亮了,盯着鱼不放。皮皮的尾巴又开始摇,摇得像风扇。
她撕下一小块,递给初初。初初接过,小口小口咬着,腮帮子鼓起来。她又撕一块,递给皮皮。皮皮抱着鱼块,尾巴开心地摇,摇得整个人都在晃。
分到祢豆子的时候,祢豆子摇头,指了指自己的竹筒——意思是牙不方便,不吃。她笑着摸摸祢豆子的头,然后把鱼块自己吃了。
他也吃了一条。
鱼不大,但肉很嫩,带点甜味。那种甜不是糖的甜,是鱼肉本身的甜,在舌尖化开。
吃完之后,她用叶子把剩下的鱼包好,放在那堆果子的旁边。叶子是那种巨大的紫色叶片,折起来,把鱼裹在里面。
“明天还能吃。”她说。
他点头。
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。火苗一会儿高,一会儿低,噼啪响。
沉默了一会儿,她忽然问:“师砚,你……有没有想过,要是回不去怎么办?”
他看着她。
火光在她眼睛里跳,照亮那一点不安。那不安很小,但很深,像一眼望不到底的井。
他想了想,说:“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对,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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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他们没睡。
不是因为不困,是因为外面有声音。
那种沙沙声又来了,而且不止一处。从树洞往外看,能看见远处的灌木丛在动——很多地方都在动。左边一片,右边一片,更远的地方还有。那些枝条倒伏的轨迹交织在一起,像一张看不见的网。
她缩在树洞最里面,抱着背包,那几个小人也缩成一团,不敢出声。初初把竹筒抱得紧紧的,皮皮的尾巴灭了,祢豆子用手挡着嘴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他蹲在洞口,盯着外面。
那些东西很多,但没靠近。
它们只是从远处穿过,往同一个方向走——那脉动的光的方向。一个一个,一群一群,从灌木丛里穿过去,消失在黑暗中。
过了很久,沙沙声才消失。
她呼出一口气,把背包放下。背包落在干草上,闷闷的一声。
“吓死本座了……”她小声说,“还以为会被发现……”
他没说话,但也没离开洞口。
就那么蹲着,盯着外面。外面很黑,只有那脉动的光在一闪一闪,一下,一下。
她看着他的背影。火光已经灭了,只有灰紫色的微光从洞口透进来,勾勒出他的轮廓。他的肩膀很宽,背很直,蹲在那里一动不动,像一块石头。
她忽然问:“师砚,你说那些东西……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它们往那边走……那边那个大家伙,到底是什么?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那几秒里,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然后他说:“明天去看看。”
她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明天,去看看那东西。”
她瞪大眼睛。眼睛瞪得圆圆的,像两个小灯笼。
“你疯了?那些东西都往那边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