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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骤然拉近。
师砚看到一颗紫黑色的陨石砸进远处的山脉。
陨石碎裂,里面涌出的不是岩石,不是金属,而是一团蠕动的、粘稠的黑色物质。
那物质像有生命一样,迅速蔓延,覆盖了整片山坡。所过之处,草木枯死,岩石崩裂,一切都在腐烂,都在融化,都在变成那种黑色。
山坡上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。
然后扭曲。
然后——活了过来。
那些草木变成了别的东西。
荆棘长出了獠牙,藤蔓生出了触须,整片森林开始蠕动,开始爬行,开始吞噬。
山中的野兽嘶嚎着逃跑,但跑不过那些新生的怪物。它们的身体被追上,被缠绕,被转化,然后加入那片蠕动的黑暗,继续向更远处蔓延。
画面再转。
一颗暗红色的陨石落入大海。
海面沸腾,巨浪滔天。无数海鱼的尸体浮上水面,但那些尸体没有腐烂——它们开始重组。
鳞片变成甲壳,鱼鳍变成利刃,那些曾经温顺的生物,此刻变成了海洋中的杀戮机器。它们成群结队,向海岸线推进,沿途吞噬一切活物。
另一颗陨石落在平原上。
落点处,地面隆起,裂开,爬出无数形似虫类的生物。它们有的像放大了千万倍的蚂蚁,有的像长了骨翼的螳螂,有的只是蠕动的肉虫,但每一只都散发着同样的气息——
吞噬。
扩张。
毁灭。
它们如同黑色的潮水,所过之处,生灵涂炭,寸草不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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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流转。
他看到的不只是这些。
远处,另一颗陨石的落点,没有虫群涌出。没有爬行的怪物。只有——沉默。
那是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陨石砸出的坑洞里,没有光芒,没有声音,只有纯粹的、浓稠的黑暗在缓缓蔓延。
那黑暗不是光线的缺失,而是一种物质,一种存在。它像活物一样蠕动,像呼吸一样律动。
然后,有什么东西从黑暗中浮现了。
不是完整的形体。只是一部分。一根触须?一只眼?一张嘴?师砚看不清。那东西似乎同时具备所有形态,又似乎什么都没有。
它只是从黑暗中探出一角,然后整个世界都开始扭曲。
靠近那片黑暗的人,突然停下了动作。
他们扔掉武器,跪倒在地,开始喃喃自语,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。那笑容很怪,嘴咧得很大,眼睛眯着,像在笑,又像在哭。
他们的眼睛变得浑浊,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有些人开始改变。
不是被转化,而是——被填充。
他们的身体还在,但里面已经不是原来的东西了。他们站起来,用不属于人类的方式扭动四肢,走向黑暗,消失在那些蠕动的阴影中。
而那些悬浮的城市,那些高塔上的法师,开始反击。
光束冲天。
符文炸裂。
天空中爆开一团团光芒,地面上燃起一片片火焰。法师们骑着飞兽,手持魔杖,与那些从陨石中涌出的东西展开殊死搏斗。
他们对付虫群。
用火焰焚烧,用雷电轰击,用封印镇压。
他们对付那些黑暗。
用光芒驱散,用结界隔绝,用献祭对抗。
但那些东西太多了。
而且源源不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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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继续流转。
师砚看到,在那些陨石坠落的同时,另一片大陆——东方——也在经历着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