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。
是的，太安静了。
安静到反常。
安静到让人不安。
但他没想到，赵副官能狠到这种程度。
直接篡改导弹坐标，要把他们全部炸死。
借虫族的手杀不掉，就用自己的手杀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阿霞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师砚睁开眼。
“等天黑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……回去看看。”
“回去？”老周瞪大眼睛。
“那不是送死？”
师砚摇了摇头。
“我们不知道基地发生了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但周参谋长……他应该还在。”
他没说下去。
但他心里有一个念头，一个他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念头——
那三枚导弹，是赵副官改的。
周海峰知道吗？
他是被控制了，还是……
他不知道。
但他必须回去，必须亲眼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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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黑之后，十个人悄悄摸向基地。
月光很淡，被薄云遮住，投下一片昏暗。废墟在夜色中像沉睡的巨兽，偶尔有风吹过，带起呜咽的声响。
他们没有走正门。
正门太显眼，太危险。那里有重兵把守，有探照灯，有机枪。贸然靠近就是找死。
他们从侧面绕过去，藏在一片废墟里。
从这里望去，基地的大门清晰可见。
紧闭着。
门前有重兵把守，至少二十个人，端着枪，站在沙袋工事后面。探照灯来回扫射，光柱在黑暗中晃动，把门前的空地照得雪亮。警戒程度比平时高了不止一倍。
“看那边。”老孙指着基地围墙的一个角落。
他的听觉最好，能在黑暗中捕捉到细微的动静。那些动静别人听不见，但他能。
“那里有人。”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围墙根下，蜷缩着几个人影。
他们穿着平民的衣服，但破破烂烂，东一块西一块的补丁，有些地方已经磨得透明。身上似乎有伤——有人捂着胳膊，有人抱着腿，有人靠在墙上动不了。
他们缩在阴影里，不敢靠近大门，也不敢离开。
“是平民。”小敏眯着眼睛。
她的远视能力让她看得更清楚。她能看清那些人的脸，能看清他们身上的伤，能看清他们眼里的恐惧。
“有三个人，两男一女。他们……好像在躲着什么。”
师砚看着那几个人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去问问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罗威一把拉住他。
“万一那是赵副官的人……”
“那就退回来。”师砚打断他。
“你们掩护我。”
他站起身，猫着腰，借着废墟的掩护，慢慢靠近那几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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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越近，他看得越清楚。
那三个人，确实是平民。
他们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。那些泥土是褐色的，血迹已经干了，变成暗红色的硬块。脸上带着疲惫和恐惧——那种恐惧很深，是从眼睛里透出来的。
那个女人的眼睛红肿，显然哭过很久。眼皮肿得老高，把眼睛挤成一条缝。
两个男人中的一个，手臂上缠着简陋的绷带。绷带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，已经乱成一团，但被血浸透了。那血从绷带下面渗出来，一滴一滴往下滴。
师砚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三个人同时抬头。
看到他的脸，先是一愣。
然后同时往后退。
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。
“别怕。”师砚举起手，示意自己没有恶意。
“我不是当兵的。我是……执行任务回来的觉醒者。”
三个人对视一眼。
恐惧没有消退，但多了一丝疑惑。
“执行任务？”那个缠绷带的男人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像很久没喝水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炸巨树的那批人？”
师砚点头。
那男人的表情变了。
恐惧变成了震惊，震惊变成了复杂。
“你们……还活着？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你们不知道……不知道基地……”
“不知道什么？”师砚的心猛地一沉。
男人张了了嘴，却说不下去。
那个女人突然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