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铁血实验与消失的白衣
  她顿住了,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。

    “像什么?”

    “像死人的眼睛。”她抬起眼看师砚,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恐惧,“那种明明是死物、但你知道它还在看着你的感觉。刘师傅,那东西是死的,但它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”

    师砚没说话,只是点了下头,示意她继续。

    “他们把这些都记下来,写在本子上,一边写一边小声讨论。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,但有两个字反复出现——”林晚晴的声音几乎变成了气声,“‘纯度’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师砚。

    “刘师傅,我觉得他们在研究我们。不只是研究怎么用我们的能力,还在研究我们……到底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那次谈话后,师砚连续三天失眠。

    他躺在难民区棚屋的薄毯上,听着老陈一家的鼾声——老陈打呼噜像拉锯,他老婆磨牙,小儿子偶尔在梦里咕哝几句听不清的话。薄毯下面是硬邦邦的木板,硌得人骨头疼。棚屋的缝隙里透进来外面的瓦斯灯光,一明一暗,像有人在外面晃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片晃动的光,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林晚晴的话。

    研究。

    这个词在末世里蕴含着太多危险的可能。

    五天前。

    清晨,工地。

    师砚蹲在建材堆旁,就着水壶里凉透的水啃一块黑面饼。面饼硬得像石头,得用牙慢慢磨,磨碎了就着水往下咽。他旁边不远,两个轮值休息的士兵蹲着抽烟。

    真正的烟。

    只有内区士兵才有的配给。烟卷是白色的,过滤嘴,点燃后飘出来的烟味和工地上的尘土味混在一起,钻进师砚的鼻子。

    “……听说了吗?三队前天带回来的那个样本,研究所那帮人疯了。”

    “哪个样本?就那个会爬墙的静默者?”

    “对,不是普通的爬墙,是像壁虎一样——手指脚趾都能分泌粘液,垂直墙面如履平地。抓它的时候折了四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然后研究所连夜解剖,今天早上传出消息——”士兵的声音压得更低,但师砚的听力经过这段时间的刻意锻炼,已经能捕捉到十米外的低语,“他们从那种静默者的脑脊液里提取出了什么东西,注射给了‘炎手’。”

    “炎手?那个能放火的?”

    “对。据说注射后,炎手的能力范围从一米扩大到了一米五,持续时间翻倍,而且……自伤副作用减轻了。”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。另一个士兵深吸一口烟,烟头在昏暗的晨光中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真的假的?那岂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先别高兴太早。”第一个士兵的声音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,“注射后六个小时,炎手开始发高烧,烧到四十多度,全身皮肤出现暗绿色斑纹——像静默者那种绿。差点被当成感染者当场处理。研究所花了大力气才稳住,听说用了两倍剂量的退烧药,还打了什么血清。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呢?”

    “现在?现在炎手被列为‘一级观察对象’,二十四小时监控。据说能力确实增强了,但人也……不太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一样?”

    “说不清。一起轮值的兄弟说,看人的眼神变了。以前炎手那人挺憨的,见谁都笑。现在眼神发直,盯着人看的时候像……像在看猎物。而且不爱说话了,问他十句答一句,有时候一整天就蹲在角落里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”

    对话到这里被打断了。工头老赵的呵斥声从远处传来:“蹲那儿干什么呢!夯锤空着呢,赶紧过来!”

    两个士兵掐灭烟头,起身离开。烟蒂被扔在地上,还冒着一点青烟。

    师砚蹲在原地,手心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提取液。增强。副作用。

    这三个词在他脑海中疯狂旋转。

    当晚,医疗站。

    师砚去“换药”。林晚晴的脸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差。不是疲惫的苍白,而是一种病态的灰败——皮肤下面透着一层青,眼下的乌青深得吓人,嘴唇干裂,起了白色的皮。

    “他们给我注射了东西。”

    不等师砚开口,她就低声说。声音颤抖,像风中的蛛丝。

    师砚的心脏骤停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“他们说是‘营养增强剂’,但我能感觉到不对。”林晚晴抬起手,手腕在昏暗的瓦斯灯光下隐约可见细微的、蛛网般的青色血管。灯光是黄的,但那些血管泛着淡淡的蓝,像是皮下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微弱的光。

    “注射后半小时,我浑身发热,心跳得像要炸开。然后……他们让我治疗一个伤员。”

    她闭上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。她在回忆,回忆那恐怖的一幕。

    “是个被蒸汽烫伤的孩子,胸口一大片水泡。水泡破了,肉翻出来,红白相间。我像往常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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