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阵沉默。门开了条缝,女人警惕的眼睛从缝隙里打量他。师砚退后一步,举起双手,示意没有武器。
“我只有一个人,没有恶意。”他说,“你丈夫病了?”
女人犹豫着,最终还是拉开了门。她大约四十多岁,头发凌乱,眼袋深重,但眼神还算清明:“高烧三天了,退烧药吃完了,没好。”
师砚走进屋内,但停在门边,没有深入。他快速扫视环境:客厅还算整洁,没有打斗痕迹;厨房门开着,能看到空荡荡的橱柜;卧室门关着,但门缝下有血渍——不是新鲜的血,已经发黑了。
“这里有死人?”他问得很直接。
女人脸色一变,随即颓然:“对门的邻居。灾难发生那天,他……他突然就不对了。我们把他关在对门,但三天前,没声音了。我们不敢去看。”
师砚走到对门前,感知透过门板。没有生命信号,只有一具已经腐败的尸体。他回头:“你们准备去哪?”
“131防空洞。”女人说,“听说那里安全,有医生,有食物。但我丈夫突然病了,我们走不了。”
师砚思考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可以给你们退烧药,还有一点食物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你们到了防空洞后,帮我打听一些消息。”师砚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纸包——里面是昨天从药店废墟找到的退烧药,还有两块压缩饼干,“每周一次,在难民区西侧第三棵杨树下,埋一个铁罐,罐子里放你们打听到的消息。我会在罐子里放食物或药品作为回报。”
女人愣住了:“你……你不跟我们一起?”
“不去。”师砚说,“我有我的理由。这个交易,做不做?”
“做什么消息?”男人在沙发上虚弱地问。
“防空洞里的情况:管理者是谁,有多少士兵,物资配给标准,检查流程的细节,有没有特殊事件发生,还有……”师砚停顿了一下,“有没有一些有超能力的人。”
夫妻俩对视一眼,眼中都有震惊。
“你……”女人欲言又止。
“我不是。”师砚立刻否认,“但我听说过。如果有,我需要知道他们的能力、人数、待遇,是不是被控制。这些信息对我很重要,对你们没有风险——只是听来的传闻,写下来而已。”
男人挣扎着坐起身:“如果我们答应了,但你给的食物不够呢?”
“那交易结束。”师砚说,“很简单。但我会尽量公平:消息越重要,我给的食物越多。而且第一次,我可以预付。”
他从背包里又拿出两瓶水和一包盐,放在茶几上:“这些,加上退烧药和饼干,换你们平安到达防空洞,并在两周内埋下第一个情报罐。同意吗?”
夫妻俩再次对视。男人点了点头。
“我们同意。”女人说,“但你怎么知道我们会不会食言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师砚实话实说,“但你们需要帮助,我需要信息。这是末世,信任很奢侈,但交易可以建立。而且……”他看向男人,“你们到了防空洞,需要一个稳定的食物来源吧?配给制下,额外的食物可以救命。”
这句话击中了要害。女人咬了咬嘴唇:“好。我们答应。但你怎么联系我们?如果我们找不到你呢?”
“每周日下午三点,我会去检查那棵树。如果连续两周没有罐子,我就当交易结束。”师砚说,“现在,告诉我你们的名字——不需要真名,一个称呼就行。”
“我姓王,我丈夫姓李。”女人说。
“王姐,李哥。”师砚点头,“那么交易成立。药现在吃,饼干和水省着点。今天下午就出发,趁天还亮。往西北走,看到杨树林左转,就能到检查站。记住,别说见过我。
他快速交代了路线和注意事项,然后准备离开。走到门口时,王姐叫住他:“你……你为什么帮我们?”
师砚停在门口,背对着他们。沉默了几秒,他说:“因为你们还像人。而这个世界,需要更多人活得像人。”
说完,他消失在楼梯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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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居民楼,师砚没有立即返回烂尾楼区。他沿着原路折返,但绕了一个大圈,确保没有人跟踪。途中,他“听”到了更多动静。
在东边两个街区外,那群静默者似乎聚集在某个地方。土壤传来的振动很规律,像是……仪式?它们在围着什么转圈,步伐整齐,没有嘶吼,只有沉闷的脚步声。
师砚爬上附近一栋楼的屋顶,用望远镜观察。距离太远,细节模糊,但他能看到大约十五个静默者围成一个圈,圈中央似乎躺着什么——一个人?一具尸体?它们在做什么?
观察了十分钟,静默者开始散去,但散去时很有序:三个往东,三个往西,剩下的留在原地,开始……打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