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态一板一眼,精确得好像算计过一样。
他的头发也一丝不苟,衣服全身都是黑色的,彻底融入黑暗中,偏就是这一身黑衬得脸越发白,黑白分明,全身唯一的颜色便是薄红的嘴唇。
秦挽星看了一眼刚要说话,男人却忽然消失在眼前。
是真的就消失在眼前。
秦挽星还没反应过来。
下一瞬,窗户打开,有人从窗外冒出来。
“嫂嫂!”
是李遇,他衣服发丝凌乱,像是直接从睡梦中赶过来。
看清屋内情况,他倒吸一口凉气,带着一身寒气一跃而下,挡在秦挽星前面。
“您没受伤吧?发生了什么?凶手藏在哪?”李遇目光犀利,低声问秦挽星。
这一问就看了一眼秦挽星,似是要确认她有没有受伤,但只看了一眼,像是被烫到,猛地移开目光。
他搜寻了一圈,将披风给秦挽星:“您……您别着凉了。”
他满脸严肃,只有忽然的口吃泄露了他的慌乱。
秦挽星垂眸,抿了一下唇,彻底将自己遮严实。
若不是恢复记忆,她此刻应该在找绳子准备上吊,无颜苟活于世了。
“我也不知道,醒来就这样了。”
俊美男人出现又消失,这种反科学的事,秦挽星找不到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李遇清嗯了一声,检查了一番,让自己忙碌起来,让自己忘了刚才那一幕。
他眼神好,黑夜里也是,对这能力他一直很骄傲。
可今夜,第一次恨看得那么清。
他居然看到了她……
他该谢罪,自戳双目!
但他真不是故意的。
李遇带着愧疚不自在,仔细检查了一番,确认除了妇人,所有人都死了。
动手的人手法刁钻,都是一刀毙命,且看刀口,丝毫没犹豫,切菜一般将人切了。
秦挽星面对眼前的情况也是懵的,好在地上的妇人没死。
李遇弄醒门口的青黛,让青黛审婆子,自己则躲了起来。
这一躲,他又陷入了不自在,面红耳赤。
为了近距离保护和观察审问,他能选的位置有限,所以选的是衣柜。
她的衣柜。
柔软的布料落在他头上脸颊脖颈,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,火燎一样烧得他头脑发热。
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冒出方才不小心窥见的一幕。
一瞬间,衣柜内温度骤然上升。
他从前一直镇守辽东,军营里是不许有女人的,他身边也不像京都子弟那般有丫鬟伺候。
他连年轻女子都很少碰到,更别说见过什么。
意外看到的一幕,刺激实在不小。
偏这人还是……
更可恨的是,他无法消除记忆,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乱想她,想象她……
他恨不能立刻冲出去,让冰冷的空气,能浇灭他龌龊不堪的念头。
可他不能冲出去。
他们的身份,他又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躲起来见不得人的奸……夫。
李遇拼尽全力,才让自己冷静下来,没彻底失控。
青黛看到屋里一堆‘尸体’怎么害怕不提,忍着惧怕接过任务。
仔细看了看妇人:“小姐,她是外院管事李婆子,好像是二夫人的人。”
秦挽星听闻沉默了,她以为是外来的危险刺杀,结果这是来自家里的。
李婆子早已被吓破了胆,不用怎么问就老实交代了。
确实是二夫人命令她的,为的是迷晕她,然后将她连夜悄悄送回霍府。
“二夫人说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不能让你任性,还说好不容易将你嫁出去,怎么能回来。”
“二夫人其实白日就想发作了,只是顾忌着国公爷还有宫里的皇后娘娘,才忍到夜里。”
看秦挽星脸色发青,她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小姐,饶了老奴吧,老奴只是奉命行事……”
“对了,小姐,老奴走之前好像听到她低声说了一句:必须把小姐您嫁出去,不然爵位就悬了。”
“爵位?”
秦挽星重复着,面露不解。
二房想要爵位,将爵位视如囊中之物,她知道,这也是人之常情。
世子兄长已死,没留下一儿半女,而父母今年已经五十,不可能再生育,除非父亲纳妾。
但他们夫妻恩爱多年,这十几年父亲都没纳妾,这时候更不可能。
按理爵位和她没关系才对,为何二伯母却说她必须嫁出去,不然爵位就悬了?
妇人交代完求饶,被李遇从后面直接劈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