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极艳，似染了朱砂，鼻梁高挺，眉睫染霜，在夜灯下，只觉俊逸若仙。

    然垂眸看向秦挽星时，眸光幽深如狱，分明是执掌生杀的人间阎罗。

    秦挽星呼吸一滞，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。

    半年前她想给霍知韫惊喜，结果闯进去却发现他在和人密谈。

    她也才知道霍知韫居然和京都臭名昭著的沈悲有交集，交情还颇深，私下是好友。

    霍知韫那次很生气，她哄了很久，而沈悲知道她的身份后，面上带着笑意客气，但她感觉他的眼神很冷，像淬了冰。

    她直觉他不喜欢她，甚至动了杀心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是怎么得罪的他，但莫名觉得他好像认识她一样。

    只是这个推测没有根据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她在沈悲眼里看到了熟悉的冰冷和杀意。

    秦挽星忍不住笑了一下，之前她真的怕沈悲，可现在她却只觉无所谓了。

    疼得太厉害，如果他送她一程，那也算是减少她的痛苦了。

    沈悲也看到了秦挽星，她心如死灰的眼神，让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。

    这样的眼神，沈悲每天都能看到，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可眼前的人是秦挽星。

    他已经听到有关她和霍知韫的消息。

    这是发现嫁人也无法改变处境，只是更绝望所以想死了？

    他饶有兴趣地欣赏了片刻。

    霍知韫、周姝静和秦挽星三人的故事，他听了三年，虽然剧情总重复，但常听常新，听得很开心呢。

    他还没听够。

    这出戏还不到落幕的时候。

    她凭什么就这样死去解脱呢？

    他偏就不如她的意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秦夫人吗？真是对不住，大喜的日子，居然见血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请太医，务必将秦夫人治好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，沈悲听到耳边有一阵刺耳的滋啦声，随后叮了一声，似乎有人开口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