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后，老板拿着底图出来了。

    陈默看着图纸，十分满意。

    两人开始商量细节。

    先纹后背，酆都大帝坐中间，十殿阎罗分列两边。

    前胸，泰山府君。

    肋侧，黑白无常。

    双臂，牛头马面。

    腰腹，执笔判官。

    腰腹以下，黄泉路，奈何桥，望乡台，三生石……

    从躯干蔓延向四肢，直至脚踝，构建了一个完整的、环绕周身的阴司世界。

    “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男人调好机器，戴上手套，针头滋滋响起来。

    第一针下去时，陈默肌肉绷紧了。

    但他没出声。

    比起被活生生吸干的滋味，这疼算个屁。

    四个小时，中间只停了两次让皮肤缓缓，结束时天已经黑了起来，后背肿起一片。

    “今天只能到这儿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递给他药膏，“明天下午再来，纹十殿阎罗的底稿。”

    陈默接过药膏，推门出去，路上的街灯已经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摸出手机，开始下载各种贷款软件，准备囤积一些物资，纹身觉醒有一个过程，越是复杂的纹身，觉醒就越慢。

    所以，他需要度过前期的一小段时间。

    但操作到一半，陈默就停下了手中动作。

    诡异横行，人类秩序很快就不存在了，他要这些东西也无用，到时候直接零元购即可。

    “这次，我将不再唯唯诺诺，苟延残喘！”

    “等那些东西爬出来时，我会让它们知道：这人间，早就有阎王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眼中冒出一股狠辣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面，陈默的出行十分简单，家、纹身店，两点一线。

    他本就是一个孤儿，也没有什么亲人需要提醒。

    直到第三天的时候。

    最后一个线条三生石，在陈默的脚踝处完成。

    所有纹身完成！

    老板累得够呛，但是看着眼前的艺术品，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句感叹：“完美！”

    陈默缓缓从椅子上支起身体，动作牵扯到全身的伤口，疼的让他不由得闷哼一声。

    他走到墙边的落地镜前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人，几乎认不出了。

    从脖颈到脚踝，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。

    墨青、朱砂红、惨白、暗金……各种颜色交织，构成一幅庞大、复杂到令人窒息的地府全景。

    神祇威严，鬼卒狰狞，冥河幽深，建筑奇诡。

    所有的图案在他呼吸的起伏间微微流动，带着一种诡异的、压抑的气场。

    他不再是陈默。

    而是一座行走的庙宇，一个披着人皮的阴司。

    “成了。”

    他嘶哑着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