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那抹冷笑也吝啬地敛起,再出声时,秦溯的腔子都像是在冰水里泡过:“书里有句话叫贵交而贱身,本侯原以为是古人杜撰,打从知晓了季家,才明白古人不余欺也。”
季远桥脸色微变,这招不管用了?
他瞧着,秦溯对傅娴明明甚是有情谊,否则此前也不会想方设法地让太医给傅娴看诊。
季修涵是读书人,自视清高,听到秦溯当面讽刺他们父子不要脸,憋屈地攥起拳头。
秦溯哪里管他们的脸色,不留情面道:“送客!”
季远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季修涵更是狼狈,咬牙切齿地险些没控制住情绪。
秦溯瞥了一眼桌角的锦盒,沉声道:“东西拿走!”
季修涵敢怒不敢言,急赤白脸地便要折回去取东西,被季远桥一把拽走了。
离开清远侯府后,季修涵才咬牙切齿地骂出声:“父亲,为什么不让我把簪子拿回来?朝堂被这种粗莽野夫左右,实在是我大暻之不幸!”
张嘴阴阳,闭嘴怪气,他就从来没听秦溯对他们好好说过一句话。
季远桥气得眉毛扭曲,如两条正在拱土的蚯蚓:“按计划行事。”
计划便是,明晚戌时二刻,把傅娴送到清远侯府的北边角门。
季修涵的自尊和理智很快被气愤吞噬:“他刚把我们撵出来,明晚何必还要上赶着送人?”
这不是主动找羞辱吗?
季远桥沉声道:“送不送是咱们的事,收不收,端看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