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裂的石板路从门槛一直蜿蜒到街口,如同蛛网。
裂缝的边缘凝结着一层薄冰,在午后日光下,折射出幽蓝的冷光。
墙壁上,三道深及寸许的爪痕斜劈而下。
痕迹内壁结满的霜花,让空气都带上了一丝刺骨的寒意——【玄冰龙爪】。
苏辰的脚步停了。
姜铁衣嘴里的干粮咬到一半,忘了咀嚼。
墨千夜的右手,一簇冥火无声燃起,摇曳不定。
楚瑶从门内走出。
她今天没有涂那层幽香粉,脸色铁青,嘴唇死死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这位平日里能用毒舌把人活活说死的女人,此刻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。
“你走了不到半天,就有人上门拆家了。”
苏辰没问是谁。
他从楚瑶身侧擦过,大步迈入院中。
炎无极盘膝坐在院子正中央。
他的衣袍已碎成布条,从右肩到左肋,一道掌印横贯前胸。
掌印处的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紫色,那是经脉被强行震开后,淤堵的死血透出体表。
他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,结成了深褐色的痂。
但苏辰的目光却落在了另一处。
炎无极周身流转的寒气,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过去的寒气,是一头被困在囚笼里疯狂冲撞的冰龙,暴烈而失控。
现在,那些寒气变得收敛而精纯。
它们沿着经脉流转的轨迹无比顺畅,如同一条被彻底疏通过河道的冰封大江。
夜灵珑站在炎无极身侧,银发散乱,赤红的瞳孔里,杀意还未散尽。
凌霜的天罗仙藤盘踞在院墙顶端,藤蔓上根根倒刺竖起,维持着最高级别的战斗姿态。
苏辰停在炎无极面前。
他没有开口。
院中的温度,却骤然坠入深冬。
这不是炎无极的冰。
是另一种冷,一种能直接冻结灵魂的死寂。
一尊模糊的虚空王座在苏辰背后浮现,存在了不到半秒便悄然消散。
可就是那不到半秒释放出的气息,让院中所有人的呼吸同时被攫取!
空气被抽空了。
楚瑶袖中的蛊虫疯狂地冲撞起来,发出濒死般的嘶鸣。
夜灵珑的赤瞳猛然缩成了针尖。
就连姜铁衣手里那半块干粮,都被无意识地捏成了齑粉。
苏辰身后的空间,裂开了一道三寸长的漆黑缝隙。
缝隙之中,暗金色的毛发与猩红的兽瞳一闪而过。
铁壁,已在另一侧待命。
千仞雪站在他身后两步远,胸口一阵窒息。
她见过苏辰碾压三千骑士团的从容,见过他在矿洞中俯视两大族长的淡漠。
但都和此刻不同。
这一刻的苏辰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有怒意,没有杀气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——这反而最可怕。
炎无极猛然睁眼!
他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,顾不上内腑的伤势,整个人从地上弹射而起,一把死死攥住了苏辰的手腕。
“宗主!”
他的声音沙哑到仿佛被撕裂,透着一股极致的急切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苏辰垂眸,看了一眼被攥住的手腕,再抬眼,看向炎无极的眼睛。
炎无极的额头沁出冷汗,不是因为伤痛。
他只是知道,自己如果晚开口三秒,苏辰真的会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