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龟裂。
无数白骨从地底飞射而出，贴附在他身上。
他的体型在膨胀。
三米。
五米。
十米——
一座白骨巨人正在成型。
骨巨人的手臂在半成型的状态下横扫而出，一掌拍向恐爪熊军阵的侧翼。
轰！
一头万年恐爪熊被拍飞出去。
胸口的暗金毛发碎裂了一大片，身体砸在地上翻滚了三圈才停住。
它挣扎着站起来。
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——但右前腿已经扭曲变形，骨茬刺破了皮肉。
铁壁回头看了它一眼。
琥珀色的眼睛里，暴怒取代了一切。
苏辰的表情没变。
但他的命令更快了。
不能让殷无咎完成这个魂技。如果让白骨巨人彻底成型—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挡不住。
“炎无极。”
“明白。”
炎无极双掌按地。
冰封领域·绝对零度。
以殷无咎为中心，半径五十米的地面瞬间凝结成一层厚达两米的玄冰。
从地底飞射而出的白骨被冻死在冰层里。
补给断了。
万骨朝宗的吸力还在运转，但没有了新骨骸的汇入，白骨巨人的成型停在了七成。
残缺的。
畸形的。
左臂还只是一堆松散的碎骨。
“夜灵珑。”
“看着我。”
夜灵珑对着那座残缺的白骨巨人，赤红双瞳绽放出灼目的光。
破灭魔瞳·极·崩裂。
她没有燃烧全部精神力。苏辰不允许，她也不需要。
百分之八十。
一道精神洪流刺入白骨巨人的核心——殷无咎的意识海。
白骨巨人的动作停滞了。
一秒。
只有一秒。
但够了。
铁壁已经冲到了白骨巨人面前。
六米对十米，十万年暗金恐爪熊的体型并不占优。
但铁壁没有停。
它额头的王冠印记爆发出极致的血红光芒——
暗金铁壁·十万年强化——不可摧毁。
毛发上浮现出血红色的金属光泽，整个身躯变成了一尊暗金色的活动堡垒。
其余九头万年恐爪熊同时怒吼。
包括那头右前腿扭曲的。
它瘸着腿归队，站到了阵型的末尾。
没有一头熊看它。
不是无视。
是尊重。
兵团光环在十头熊之间激荡开来。
十熊列阵。
以铁壁为核心，九头万年恐爪熊排列成箭头阵型。
暗金铁壁——全军突击形态。
十头熊同时发力。
如一枚暗金色的巨箭——
贯穿了白骨巨人的胸膛。
骨骸炸裂。
漫天飞散。
殷无咎从碎裂的白骨巨人中跌落，砸在冰面上。
全身骨甲只剩几片碎骨挂在身上。
蛊毒让他面色变成紫黑。精神冲击让他意识涣散。雷电轰击让他经脉半废。冥凰火烧光了他最后的骨骸储备。
十年积攒的两万七千具骨骸——一场仗，清零。
他趴在冰面上，艰难地抬起头。
苏辰站在十头暗金恐爪熊中央。
十二岁的少年。
没有表情。
“你杀了二万七千四百三十一个人。”
苏辰走近他。每一步踩在冰面上，都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“用了十年。”
“但你连挡我一刻钟都做不到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“你的十年——不值一提。”
殷无咎张嘴，吐出一口黑血。血落在冰面上，迅速冻成了一朵黑色的冰花。
“你以为……杀了我就能改变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，“杀戮之都……从来不止我一个……”
苏辰沉默了两秒。
他低头看着殷无咎。
看着这个用两万多条人命堆出来的九十一级封号斗罗。看着他紫黑色的脸。看着他趴在冰面上的姿势——和那些被他杀害的人临死前的姿势，大概差不多。
“我没说要改变什么。”
苏辰的声音很平。
“我只是经过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