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银草锁链被天罗仙藤成片吞噬,墨绿色的汁液顺着断口滴落,腐蚀着赛台。
剩下的草刃在重力场下扭曲变形,软塌塌地贴着地面,像是一堆死蛇。
唐三的脚掌陷入石砖,膝盖骨在五倍重力的压迫下咯吱作响。
那是骨头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小舞的情况更糟。
柔骨兔的轻灵被重力彻底封死。
她强行起跳两次,落地时脚踝绽开一声脆响,剧痛让她脸色瞬间惨白。
韧带断了。
姜铁衣站在十五丈外,蛮荒古猿的灰毛覆盖了整条手臂。
他没动,只是单纯地站着。
像是一座从地心生长出来的铁塔。
“来,跟我比力气。”
姜铁衣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。
唐三眼神发狠,六根蓝银草死死缠住姜铁衣的右臂,草刃勒进皮肉,却只留下几道白痕。
姜铁衣低头看了看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根掉在手臂上的线头。
第二魂技,万钧之躯。
他的肌肉密度在瞬间暴增八倍,体重重达三千斤。
蓝银草在他面前,脆弱得不如蛛丝。
姜铁衣抬起那只被缠绕的手,漫不经心地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有点痒。”
唐三猛地抽回武魂,指尖在微微颤抖。
赛场已经消失了。
凌霜的天罗仙藤将竞技台切割成了三块独立的死地。
藤墙厚达两丈,墨绿色的根系蛮横地扎进地基,石料崩裂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这是三场毫无悬念的绞杀。
唐三被钉在棋盘中央,动弹不得。
藤墙另一侧,苏辰背靠着万年凶兽“铁壁”的巨爪。
暗金恐爪熊温顺地低着头,用鼻子去拱他的肩膀,被他随手拍开。
他在看戏。
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、名为“绝望”的艺术展。
赛场左翼,戴沐白的咆哮已经嘶哑。
白虎金刚变的利爪撕碎了藤蔓,但切断三根,脚下就钻出九根。
这是掠夺性的疯狂再生。
戴沐白陷在绿色的沼泽里,每一次挥拳都在透支。
马红俊的凤凰火还在喷涌,但火苗已经从赤红转为病态的橘黄。
空气中飘散着极淡的紫色雾气。
“毒。”
戴沐白的吼声里终于带上了惊恐。
“反应太慢。”
楚瑶的声音从藤蔓深处传来,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“你三分钟前就中毒了。”
“我调配了一个月,无色无味,混在植物汁液里。”
“魂圣都察觉不到,何况是你。”
戴沐白一拳砸向声源,三层藤墙崩碎。
后面空无一人。
楚瑶趴在远处的粗藤上,单手托腮,姿态慵懒。
“继续,我不急。”
赛场右翼,幽冥灵猫的身影第三次从阴影中折射。
短刃直指墨千夜的后颈。
墨千夜连头都没回。
他抬起右手食指,朝身后随意一点。
一簇冥凰黑火在朱竹清的必经之路上绽放。
没有热度,只有吞噬一切的极寒。
朱竹清被迫强行改变轨迹,身形彻底暴露。
三次偷袭,三次被精准拦截。
她的隐身在墨千夜面前,就像是在烈日下奔跑。
“你很快。”
墨千夜看着指尖跳动的黑火。
“但在冥火面前,快,没有意义。”
“我只需要碰你一下。”
黑火膨胀,赛台边缘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。
朱竹清止步,那是刺客本能发出的死亡警告。
碰一下,就是出局。
赛场后方,宁荣荣的七宝琉璃塔第六次闪烁。
增幅光柱刚刚飞出十丈,便凭空消散。
夜灵珑站在她对面,银发垂腰,赤红色的魔瞳没有任何波澜。
破灭魔瞳。
宁荣荣的琉璃塔是加法。
夜灵珑的魔瞳是减法。
“你在做什么!”
宁荣荣的声音彻底失态。
这种越努力越绝望的挫败感,让她几近崩溃。
“你加多少,我减多少。”
夜灵珑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真理。
“这场仗,你的队友得不到任何增幅。”
奥斯卡满头大汗,递出一根恢复香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