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壁的鼻翼忽然剧烈翕张，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。
那不是预警。
是抗拒。
苏辰睁眼，视线投向前方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林木的颜色变了。
自前方百米处开始，所有树木的叶片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。
枝干上爬满了灰白色的菌丝，如同蛛网，又如同干瘪的血管。
地面上，看不到任何活物。
连一只虫子都没有。
一层薄薄的紫绿色毒雾，正贴着地面，无声地升腾。
十头恐爪熊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了脚步。
它们坚硬的暗金毛发根根倒竖，胸腔深处发出不安的隆隆声。
铁壁甩了甩巨大的头颅，第一次对苏辰的行进命令，表现出了明确的抵触。
苏辰从铁壁宽厚的脊背上一跃而下。
他蹲下身，捏起一把地上的泥土。
泥土漆黑，湿润，散发着一股极淡的甜腥气味。
他将泥土凑近铁壁覆盖着鳞甲的前爪。
嗤——
一层细密的灰白纹路，瞬间在暗金色的鳞甲表面浮现、蔓延。
腐蚀。
苏辰扔掉泥土，站起身。
“不是魂兽的毒。”他的语气无比笃定。
墨千夜从第三头恐爪熊的肩上跃下，黑袍下的冥火本能地蹿高了几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魂兽释毒是本能，只会无差别扩散，没有边界。”
苏辰抬手，指向前方那条泾渭分明的线。
“看那里。”
墨千夜顺着他的手指望去。
毒雾的扩散范围，被一条无形的弧线精准地控制着。
弧线之外的植物虽然枯黄，却没有被腐蚀的迹象。
这是人为划定的领地。
“有人在用毒术，给自己画地盘。”
苏辰话音落下，没有丝毫迟疑，一步迈入了那片紫绿色的雾气之中。
“喂——”
墨千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看见一层极薄的暗金色魂力，在苏辰体表自然流转，将所有毒雾隔绝在外。
墨千夜咬了咬牙，紫色的冥凰火焰瞬间包裹全身，也跟了上去。
铁壁在原地犹豫了两秒，发出一声极不情愿的闷哼，最终还是带着其余九头恐爪熊，踏入了毒雾。
毒雾越来越浓。
苏辰走了约三百步，忽然停住。
前方二十米外，毒雾的浓度骤然翻了十倍。
紫绿色的气体在那里汇聚成了一道几乎不透光的幕墙，像一扇紧闭的门。
门后，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再走一步，你身上那层魂力，撑不过三息。”
少女的声音。
冷脆，又带着一丝沙哑。
苏辰停步，却不是因为那句威胁。
他在听。
那个声音里藏着很多东西。杀意有，但不多，更多的是试探，是评估，是一种长期独处后对同类既渴望又排斥的矛盾心理。
毒幕裂开一道缝隙。
一个少女从中走出。
她看起来十二岁左右，比苏辰矮了半个头。
一张脸白得惊人，是久不见天日的病态苍白。
五官却精致到失真，仿佛一件过于完美的雕塑，被造物主赌气般在眉心点上了一颗殷红的痣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不知名兽皮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