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待兄弟?
赵鹏超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。
三个哥哥,同父异母;自己从小出国,一年见不上两回面。
血是热的,情是淡的。
何况赵家这种地方,亲情从来不是第一顺位。
但他懂分寸。
该演的戏,一场都不能少。
“爸,您放心。”
“新集团叫‘四海’,不光图个气派,说白了——”
“‘四’,就是我们哥四个。”
“海,是咱们要出的海。”
好!好!好!
赵啸声终于露出一丝宽慰的笑。
每个寻常父亲心里,都揣着同样的软肋。
赵啸声不愿眼睁睁看着自家院墙里燃起大火。
更不愿看见赵鹏超一朝掌权,转身就把兄弟踩进泥里,甚至逼上绝路!
可这事,他早拦不住了。
他心知肚明——
赵家一旦出海,全员撤出汉东、远赴海外,往后所有事,全由赵鹏超说了算。
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,几个兄弟还能翻出什么浪?还不是任他拿捏?
连他自己,也未必能例外。
赵啸声不愿再想下去。
只要赵鹏超面上过得去,留几分体面,
赵鹏展、赵鹏翔他们吃点亏,又算什么?
总比真被弄死强!
于是,在向父亲赵啸声郑重承诺善待兄弟之后,
父子俩转头便接着商议四海集团洗白的具体路径。
昌武区监察院。
老二赵鹏程这一天眼皮直跳,没来由地发慌。
老四赵鹏超一回来,赵家动作频频,动静大得反常。
他嗅出了味道——赵家正急着甩掉什么。
凭他对老四的了解,再拖下去,手头那些案子,怕是连根毛都交不上去。
等真立案、真调查,人证物证早没了影儿,查个空壳子有什么用?
赵鹏程坐不住了,只能破釜沉舟,试着联系常征。
在昌武区,若还有一个人他敢信,
就只剩这位刑事大队副大队长。
毕竟,他和自己一样,跟赵家结着死仇!
但为防万一,
他没把存着赵家罪证的U盘带在身上。
在他眼里,常征虽可信,却分量不够。
这次密会,他真正想托付的,是借常征之手,搭上祁同伟,或是直接触达京州市那位大市长。
他怕常征报仇心切,没等布好局,就莽撞亮出U盘里的东西——
若真那样,自己这些年熬出来的火候,一夜之间,全废了!
游艇会。
这里停着弟弟赵鹏翔的一艘游艇。
赵鹏程选这儿约见常征,自认万无一失。
但他错估了自己。
从踏出家门那刻起,身后就缀着人。
刚一登上甲板,跟踪者已拨通电话,向主子报了信。
路上,常征满腹狐疑:这位赵家监察官,为何偏挑这地方碰头?
他对赵鹏程一直看不透。
总觉得,此人是赵啸声一手调教出来的接班人——
不像老大赵鹏展、老三赵鹏翔那样沾着脏活,
赵鹏程走的是“圈子”路子,专为赵家铺保护伞、拓关系网。
在常征眼里,他是赵家除赵啸声外,最扎手的一个。
可就是这么个厉害角色,
当常征刚踏上码头,抬眼望见赵鹏程的身影立在游艇甲板上时——
“轰!”
一声巨响撕裂空气。
没半点反应时间。
常征整个人被气浪掀飞,直直砸进河里!
游艇炸了!
耳中嗡鸣不止,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几乎不敢信。
直到抬头看见冲天火光舔舐夜空,才确信:这不是梦。
“老二!!!”
这时,几条人影狂奔而来。
跑在最前头的,竟是赵鹏翔!
他正对着烈焰翻腾的游艇嘶吼——
“操!还傻站着?快救火啊!”
赵鹏翔不是碰巧路过。
是大哥赵鹏展一个电话召来的。
……
因赵鹏展不知从哪儿得了风声:
老二要出卖赵家,还约了常征,似要把什么证据交出去。
赵鹏翔挂了电话就往这儿赶。
谁料半道上车抛了锚,硬是耽误了几分钟。
偏偏就是这短短几分钟。
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