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明摆着?学生替老师还人情,顺手也把咱们家垫得更稳些!”
赵小惠仍没转过弯:“可这500亿,怎么就落到咱们手里了?”
赵瑞龙笑着点点她:“姐,你咋还没悟透?”
“这么大一块饼,谁来牵头做?山水集团啊!”
哦。
这话一出口,
赵小惠立刻就懂了。
她眼皮一翻,
暗自庆幸:这弟弟幸好没混进那个圈子。
真要进了,
怕是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。
赵小惠开口:“瑞龙,你脸不俊,梦倒挺大。”
“你还没摸清祁同伟的底细吧?”
“这500亿的城市更新项目,他绝不会私下塞给谁。”
“钱,在他眼里真不算什么。”
“祁家如今也没到非得扶个商人、靠他输血的地步。”
“就算他真缺钱——”
“东大投资那帮人,还排着队等他点头呢。”
“所以这个工程,铁定走公开招标。”
“你别琢磨怎么从他桌子底下接活儿了。”
什么?!
赵瑞龙一怔,火气“腾”地窜上来:“他祁同伟哪来的胆子这么干!”
“没父亲点头,这项目能在省里过得了关?”
“连点知恩图报的意思都没有!”
“以后谁还愿意拉他一把?”
赵小惠冷笑一声,斜眼瞅了瞅这个糊涂弟弟:“是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“祁同伟敢抛出这500亿的盘子,
早把前后几步全算透了。”
“就算父亲现在不松口,
等父亲调走之后,
他照样能推。”
“更别说,他心里门儿清——眼下这当口,父亲根本不会拦。”
“所以才挑这时候,把项目端出来。”
“对父亲而言,
成也好,败也罢,都动不了他的根基。”
“成了,功劳簿上头一个名字还是他。”
“败了?那时他人已在京城,烂摊子留谁收拾,跟他半毛关系没有。”
“说白了,这里面压根没谈什么交换。”
“纯粹是祁同伟掐准了火候,选在节骨眼上,亮出了这张牌。”
“当然,顺手也把李达康再往下压了一截。”
“可对李达康来说,眼下再大的项目,也掀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“父亲的推荐信,早就递进京了。”
“这个时候,多干不如少干,少干不如不干。”
“光明峰项目虽停了,但没死。”
“祁同伟甚至打算把它往高处抬一抬。”
“所以对这位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来讲——”
“撇开个人情绪不谈,
祁同伟怎么折腾,最后挂名的,还是他李达康。”
“真要是出了岔子,他也早有退路。”
“毕竟他在常委会上,明明白白表过态:时机不成熟,暂不支持。”
“瞧见没?这才是李达康的精明所在。”
“外人只当他受气、被架空,
实际上,只要不出事,稳坐市委书记这把交椅,该是他的,跑不了。”
“何况他还是省委委员。”
“所以表面吃亏,实则伤不到筋骨。”
“对李达康来说,
眼下所有心思,全系在省长这个位子上。”
“只要上了台阶,什么市委角力、什么祁同伟,统统不值一提!”
当然,
赵小惠没料到一种可能:
倘若李达康最终没上去,
那局面就难看了。
不过站在她的位置上,
这个问题压根不会冒头。
因为李达康上不去,
就意味着父亲那边出了纰漏。
否则,那份举荐,断无落空之理。
所以在赵小惠的认知里,
汉东下一届省委书记和省长,早已尘埃落定——
高育良、李达康,板上钉钉。
基于这个判断,
她自然觉得李达康根本不必在京州市委跟祁同伟硬耗,
也不必计较自己这个市委书记受了多大委屈。
反正,转眼就是汉东省长了。
转眼,就成了祁同伟的顶头上司。
到那时,一句话的事——
什么500亿城市更新,什么新光明峰,
还不是李达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