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了。
哪怕没这结果,单靠放贷收的利息,李顺东也能稳稳吃上一口饭。
毕竟,这些人全是京州能源公司的职工。
工资月月到账,雷打不动。
还贷?压根儿不是事儿。
在银行眼里,就是最踏实、最靠谱的散户型客户。
就冲着这一条,李顺东不来也得来。
于是,在银行和李顺东这类金融方的“推一把”,再加上棚户区其他住户的“齐上阵”下,
连最硬的钉子户,都被一点点磨平了棱角,悄无声息地松了口。
到了这会儿,谁要是还横在拆迁路上,那真就不是跟政府较劲了——
是跟整片棚户区作对!
工程队都不用动手,怕是你前脚被邻居喊去喝杯茶、遛个弯,
后脚回来,别说房梁瓦片,连蹲坑的水泥墩子都找不着影儿了。
人性这东西,别想太高,也别看太低。
房价三千一平米时,有人还在扒拉算盘珠子,掂量值不值;
可一旦涨到一万,手还没抬起来,嘴已经先应了:“拆!”
所以祁同伟根本不用亲自出面。
棚户区拆迁这事,早就水到渠成。
最终以100%的实际签约率,创下全国首例!
作为具体落实拆迁任务的光明区区长孙连城,顺势搭上了祁同伟这趟快车,
名字跟着上了各大新闻版面,一时成了媒体围追堵截的对象。
比如今天这场棚户区改造安置项目的招标现场——
所有话筒,齐刷刷对准了他。
记者:“孙区长,都说您为棚户区老百姓办了件大实事,您怎么看?”
孙连城淡淡一笑:“功劳真轮不到我头上。我只是陪祁书计一起参加了几轮谈判。”
“真正为群众谋出路的,是祁书计。”
“是他坐在交流会上一条条掰开讲透,硬是说服中福集团,追加了房改资金。”
“要谢,就该谢中福集团,谢他们新上任的总经理齐本安。”
“钱是人家掏的,我们光明区,不能把别人的功劳往自己脸上贴。”
记者:“孙区长太谦了!这棚户区问题搁置了整整五年啊。”
“若不是祁书计带着您三番两次登门,怕是到现在还卡在原地!”
“不过您刚提到中福集团这次又追加了资金——”
“我们知道,四年前京州市委已让中福集团拨了五个亿。”
“这次,他们又加了多少?”
孙连城依旧含笑:“现在确实不便透露。招标会还没开呢。”
“等结果一公布,大家自然心里有数。”
也是。
几句问答过后,孙连城便被请上主席台,正式拉开招标帷幕!
早前市里已放出风声:居民自筹建房费用,统一按每平方米一千元核算。
补助标准,也就有了基本盘。
再叠加上四年前中福集团那笔五亿元房改资金,
如今又追投一笔——
虽未公开数额,但到场的建筑商心里都有杆秤。
“何经理,你们公司这回是铆足了劲啊!”
“哎哟赵经理,您可抬举我们了!真论分量,哪轮得到我们?您瞧长明集团、山水集团、东大集团,哪个不在场?”
“您说他们报价,会压得狠,还是留得宽?”
“不好猜。压太低,这么大片安置楼,中福集团能多掏多少?”
“我估摸着,顶天三亿。”
“我也觉得差不多。照这么算,八亿总包,摊到这么多楼里头,光靠成本价,怕是连工人都雇不起。”
“大集团图的本就不是这点利润。他们盯的是跟光明区长期合作的机会——这回投标,说是买入场券,也不为过。真正的目标,怕是冲着光明峰项目来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!不然您想想,明知道有这些巨头在,咱们这些小公司为啥还巴巴赶来?”
“对喽!谁来了,光明区未必记得住;可谁没来,人家台账上,清清楚楚!”
“行了,开始了!”
眼下这招标,走的是备案制。
过程波澜不惊——
各家把密封好的标书交上去,
公证处当众启封、唱价、比对,
最后当场宣布中标单位与中标金额。
要是对中标价有疑问,
比如最终公布的中标单位是“东大集团”,报价定在“十一亿九千万”。
而你公司递上去的标书,写的是“十三亿”。
那当场就能提出来,要求核查中标文件是否真实有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