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片里你们那片棚改房隐患一堆,万一着火,后果真不敢想!”
“我同学就在那儿住,暑假去玩过,那味儿熏得人睁不开眼;一家六口挤一房一厅,怎么睡的?真服气!”
“话说这种敢碰硬茬的市委副书记,哪儿能淘换一个?打包匀我们市一个行不行?”
“这个祁同伟,是不是当年东山扫毒那个?**,都坐上市委副书记位子了?!”
“正是他!缉毒英雄出身,以前干过咱们市公安局长,人确实靠得住!”
“第二十条司法改革,就是他一手推出来的,司法圈里响当当的人物!”
“连他都撬不动棚改这摊子?你们这片区水得有多深啊!”
“……”
“这,这个,祁、祁同伟,还真是一刻都不消停!”
京州市,陈岩石家。
请医生调理一年多。
老监察长口水不淌了,但右脸仍僵着,说话咬字吃力。好在儿子陈海听得出父亲每句话想说啥。
这一年,
因“林京隧道枪击案”牵连,
李达康一系人人收声,走路都踮着脚尖。
连最跳脱的侯亮平,
也学起了隐形人,
唯恐谁多看他一眼。
单看这点就明白,
在李达康多年打磨下,
侯亮平和陈海,早不是当年毛头模样。
可等李达康“闭门思过”期满,重返京州主政,
他手下这批人,立马活泛起来。
前两天刚听说,达康书记在常委会上重申班子分工与规矩,
点名提醒:手别伸太长,
不该管的市政事务,少掺和。
果不其然,第二天某人就缩回司法口,安分干活去了。
不过别看他挂着政法委书记头衔,
市局赵东来可是李达康亲手带出来的人,
祁同伟想调他?难。
所以昨晚陈海约侯亮平小酌,
明摆着是为祁同伟被划清职权边界这事,碰一杯。
侯亮平当时说得直白:“祁同伟太年轻,年纪轻轻坐到这个位置,风险太大。”
“权力不关进笼子,就是对老百姓不负责任。”
“要是我是立春书记,至少再压他十年。”
就像吕州的易学习,也被立春书记稳稳压了快二十年。
当年达康还是县长时,易学习已是书记;
这么多年过去,
易学习还在几个地级市间轮转,
达康却已进了省委。
祁同伟也一样——
论资历,只比陈海、侯亮平多熬不了几届,
如今不但进了市委,还成了市委副书记。
这口气,陈海和侯亮平咽不下。
他们能认祁同伟当正厅干部——
再等几年,若达康书记主政全省,
他们俩提正厅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;
况且祁同伟毕竟年长几岁,
升得快些,也算情理之中。
可从正厅到京州市实权副职,前后不到两年,
车牌都挂上“京A.00003”了,
这就没法忍了。
连陈岩石老爷子也摇头:
组织上对祁同伟这步提拔,怕是欠了掂量。
当年自己为了背上炸药包冲碉堡,硬是把户口本上的岁数往小改了两岁。
结果呢?干了一辈子,到头来不过正厅级退休。
祁同伟才三十出头,不过挨过几颗子弹,凭什么就坐上正厅的位子?
在陈岩石心里,这事儿透着邪乎!
所以lately,他连高育良的电话都懒得接了。
从前还常通个话、聊几句家常;
如今一想到祁同伟是高育良亲手扶上去的,
陈岩石就觉得高育良身上也沾了灰。
当然,这口气憋着,闷了一年多。
好歹等来了动静——有人终于出手,开始盯祁同伟、卡他的权、压他的势。
可谁料,省委常委会刚定下祁同伟的分工,
第二天网上就闹翻了天。
又冒出些来路不明的人,满嘴“祁书记”“祁青天”,
把他捧成汉东的擎天柱、京州市的定盘星,
仿佛全市干部里,就他一个懂政策、会办事、肯跑腿;
就他一个没穿官服、心还扎在泥巴地里。
荒唐!
陈岩石鼻子里哼出一声:“太不接地气了!”
陈海在一旁点头接话:“可不是嘛。我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