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先平调成常务副市长，再一步步提。
可这照样得干满一届现任职务才行。
除非……
赵小惠喉头一紧，咽了口唾沫，红唇微启：“京州市委班子出大事了？市长、常务副市长、市委副书记全栽了？”
非常时期，祁同伟火线任命为市委副书记，同时被提名为代理市长。
赵小惠脑子“嗡”一声，发了麻。
林城市委班子刚塌了一片，京州又塌了？
整个汉东，还有哪块地儿是干净的？
她爸还能稳坐汉东吗？
这不是逼着他赶紧进京述职、换岗走人？
所以这一局棋从头走到尾，最后真正要吞下的——还是他们赵家！
赵小惠深深吸了口气：“这事，我拍不了板。”
她得静下来，好好捋一捋。
祁同伟抬手做了个“请自便”的手势。
趁这空当，他拨通李成阳电话，问省委会那边什么风声。李成阳正和高育良的秘书待在一处。
省委常委会虽是闭门会议，
但里头的话，总能“恰到好处”地漏出来。
就像早前赵立春的秘书打给田国富那通电话——
就是探底：你要是硬顶，那就收拾你；
要是顺从，就调离林城，另作安排。
横竖田国富都得让出市委书记的位置。
可对高育良而言，一个市委书记的位子，远远不够。
而眼下秘书还没递来暗示，说明祁同伟那边，谈判还没谈拢。
那接下来，就得加码了——直指李达康！
“叫食堂送点饺子、馄饨过来，大家垫垫肚子。”
赵立春不愧是“大班长”，最懂怎么拿捏会议节奏。
眼见高育良又要开口，眼看矛头就要对准李达康，
他立马用一句吃饭，把这位汉大教授的嘴堵得严严实实。
高育良心里轻笑，并不着恼。
他明白，这是赵立春那边收到了秘书的反馈——
祁同伟那儿，已谈到节骨眼上了；
赵立春派去的人，也做不了主。
怪不得自己这边迟迟没等到信号。
原来压力，全压在对面了。
他顺势点头：“那就吃点吧，我肚子还真饿了。”
赵立春颔首，起身进了小会议室。
机关食堂负责人立刻把热腾腾的饺子、馄饨端了上来。
省委常委会开到下午一两点，再寻常不过。
只要领导说开会，不管几点，
哪个部门都得有人守岗。
要是领导突然想起件事要问，或当场拍板一件事要办，
结果你部门连个应声的人都没有——
第二天，就会有人替你上岗，把你调走。
就这么简单。
所以领导要饺子馄饨，端上来的必是饺子馄饨。
事实上，食堂负责人比任何部门一把手都更摸得清省委常委们的脾性。
谁爱吃甜的、谁偏爱咸鲜、谁口味淡、谁饭量小……她心里门儿清，记在本子上，也刻在灶台边。
比如赵立春书记爱吃甜口；
高育良书记也是；
汉东人普遍习惯甜食。
李达康书记却喜欢重口味；
史宣传最近偏好清淡；
刘省长也一样——吃得少，独钟馄饨，不爱饺子。
这时候就不能盛多，盛多了他吃不完浪费，吃完了又撑得难受。
这些，全是活儿。
当然，最大的讲究，还在收碗时。
今天高育良书记的碗底干干净净，汤都喝尽了——
看来前半段议程，他挺满意。
再看别人：
赵立春书记吃得慢，且独自在小会议室用饭。
这种时候，说明他在琢磨事。
一个向来果决、讨厌拖沓的领导，若放慢筷子，必是碰上了难断的局，得给自己留点思量余地。
而李达康书记——
今天，只吃了一个饺子。
太可惜了。
瞧这脸色，准是心里堵得慌。
饭都吃不出滋味来。
不单嚼着发木。
连咽下去都费劲。
这就耐人寻味了。
毕竟达康书记向来是风卷残云式的吃饭法。
哪怕手头压着事。
也是扒拉两口就撂下碗，转身就干。
可今儿个反常得厉害。
怕是摊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