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祁同伟绝不能动。
真让祁同伟把关键证人带回林城,他自己也一样活不成。
横竖是条死路。
不如搏一把!
专案组车队刚驶上高速。
严良坐镇尾车,通过对讲机问:“祁书记,林城市的警车一直跟着,需不需要让他们撤?”
祁同伟语气平静:“不用管,随他们跟。”
严良点头,便不再理会。
他没留意到——
除林城警车外,后方还有几辆小车,像盯准猎物的秃鹫,死死咬住不放。
其中一辆车内,男人正压低嗓门打电话:
“喂,专案组的车出现了。”
“林城的警车在前面开道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只要你把咱兄弟家老小照看好,你交代的事,我们包圆!”
“行,只动那个女的。”
挂断后,他立即拨通其余车辆:“老鬼,你冲前头去,林京隧道动手!”
“二虎,拦住林城警车,别让他们进隧道!”
“其他人听着——目标只有一个:车上那个女的,做掉!”
“老大说了,动手的每人一百万!”
“事成之后,还有重赏!”
“好!”
“爽快!”
“干他娘的!”
一伙亡命徒顿时亢奋嘶吼,临行动前还各自灌了口烈酒提神!
唰——
一辆黑色越野车竟无视前方考斯特,猛打方向,从应急车道强行超车!
“疯了吧?!”
严良猛地抬头。
哪来这么不要命的主儿!
他火速联系前车:“成阳,注意!刚才那辆黑车不对劲,提防着点!”
因郑智尧缺席,前车由李成阳带队。
老刑警出身,警觉性早刻进骨头里。
他应声:“明白,已戒备。”
随即朝车内干警抬手示意:“上膛!”
咔嚓、咔嚓……
没人多问一句,齐刷刷拔枪、推弹、击锤落定。
考斯特车厢内。
祁同伟望着那辆黑色陆虎呼啸而去,掏出手机拨号:“安欣,你的人到了吗?”
听筒里传来安欣的声音:“祁书记,已在林京隧道口待命。怕里面没信号,我们守在外头。”
“好。”
祁同伟顿了顿,“有辆林城牌照的黑色陆虎正往你们那边去,盯紧他。”
“是!”
范家慧见他收起电话,惊得失语:“你……”
祁同伟侧过脸,目光淡然:“是你自己上的车。”
范家慧浑身一僵——
完了。
她听见了不该听的。
也想到了不该想的。
头皮一阵发炸,四肢冰凉,仿佛正被无形的绞索一圈圈勒紧喉咙,就像当年江阳那样。
祁同伟却伸过手,轻轻裹住她冻僵的手指,笑得温和:“范总编,别多心。”
我没多想!
心底有个声音在拼命反驳。
可她脸上连一丝犹疑都不敢露。
林京隧道入口已在眼前。
范家慧胸口骤然一缩。
她下意识挽住祁同伟胳膊,整个人往他身上靠去。
祁同伟察觉到她指尖的颤意,顺势松开她的手,改为虚揽她肩背,轻轻拍了两下。
范家慧喉头发紧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死死咬住下唇。
明与暗的分界线猝然劈开视野——
考斯特,驶入隧道。
范家慧眼前一晃,视线有些发虚。
这时,车尾猛地传来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
考斯特的隔音本就厚实,可那动静还是硬生生钻进了车厢,像根铁钉扎进耳膜。
她倏地扭头。
透过深色车窗,只见隧道出口处一片混乱——几辆车歪斜着撞在一起,浓烟正往上飘。
跟在她们后头的林城市警车,顶灯还在一闪一灭,红蓝光断续跳动,可车身纹丝不动,很快被甩进后视镜深处,彻底看不见了。
糟了!
范家慧心口一沉:林城市的警车被人设局堵死了!
“嘀——!”
对讲机猝然炸响,严良的声音绷得极紧:“祁书记,林城那辆警车被截停了,对方要动手了!”
祁同伟低应一声:“那就开干。盯住前车,别掉队。”
“是!”
话音未落,专案组车队齐齐轰油门,引擎嘶吼着冲进隧道,震得岩壁嗡嗡作响。
后头胡一浪的保安队脸色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