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老师刚才讲得有道理。”
“从老同志里挑人,确实合适。”
“毕竟那些事,都是他们亲身走过来的。”
“可眼下还在位的同志,心里怎么想?”
“我也得听听他们的声音。”
高育良点点头:“这话在理。”
“这事真不好摆平。”
“位置就一个,谁不盯着?”
“谁上谁不上,总有人觉得亏。”
“我打个比方——”
“要是老书记进了筹备组,老监察长却没进去,他心里能没想法?”
“可要是全安排老同志,一个不落,”
“那年轻干部又该怎么看?”
“汉东这三十年的经济改革,从来不是哪一个人拍板定调的。”
“牵扯面太广了。”
“刚才我点名提了祁同伟,”
“其实心里也是这么琢磨的。”
“连立春书记都避着不碰的事,确实棘手。”
“但再难,你也得回去好好盘一盘,尽快拿出个两头都能点头的方案。”
“做事哪能样样周全?”
“只要出发点是为公,你就别怕。大家心里都有杆秤。”
“最后我还得说一句。”
高育良当着梁璐的面,把话摊开了:“真要照顾老同志,老书记必须列进去。”
“梁老师人都坐到我这儿了,我岂能装聋作哑?”
“你也别跟我绕弯子,给句实话。”
梁璐心头一热。
到底是育良书记实在。
父亲当年真没看走眼!
她随即满含希冀地望向祁同伟。
行吧。
祁同伟颔首:“老师既然发了话,我一定照办。”
成了!
梁璐嘴角微扬。
又是轻轻松松拿下了。
压根没费什么力气。
事办妥了,她也没多留。
毕竟自己终究是外人。
刚踏进家门,父亲梁群峰就迎上来问:“高育良怎么讲的?”
梁璐浅浅一笑,先吊了吊胃口:“我见着祁同伟了,他正坐在高育良家里。”
哦!
梁群峰眉梢一扬:“那就是成了。”
梁璐反倒一愣:“爸,我话还没出口呢,您怎么就断定办成了?”
呵呵。
梁群峰笑了:“要是只见到高育良,我还不敢打包票。”
“可祁同伟偏偏也在场——那就稳了。”
“高育良不是那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。”
“你登了他的门,他哪会猜不出你的来意?”
“无论如何,他都会当着你的面,把话递到祁同伟耳朵里。”
“祁同伟是他学生,这时候能驳老师的面子?”
还是您啊,爸。
梁璐彻底服气了。
这些男人,一个比一个精。
她不禁叹道:“祁同伟这人,变化真是大,我都快认不出来了。”
梁群峰眉头一皱:“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。”
梁璐知道他想岔了,笑着解释:“您想到哪儿去了?我和亮平结婚都这么多年了,怎么可能还惦记他祁同伟?”
“只是随口一叹罢了。”
“您不知道,刚才在高育良家,他还想给我下套呢。”
接着便把前前后后细细讲了一遍。
梁群峰摆摆手:“他心里有火,当然有。”
“怨也好,怪也罢,就算恨咱们梁家,他也翻不出什么浪。”
“不过既然清楚他心结还在,”
“往后你们跟他打交道,就得格外留神。”
“尤其是亮平,你得多提醒他。”
“当初他可是被祁同伟狠狠绊了一跤。”
“伤好了,可不能忘了疼。”
“如今祁同伟,早不是当年那个祁同伟了。”
“等汉东经济改革博物馆这事落地,”
“他那个正厅级,就算真正坐实了。”
唉……
梁群峰叹了口气,心里更不是滋味:“也不知是谁给他支的招,竟能用这个展览馆,把赵立春给‘请’进来。”
“没有这档子事,他就算名义上提了正厅,也未必有实权位置。”
“现在倒好,赵立春承他这份情,怕是连嘴都不会张一下。”
“他在汉东,这脚,算是牢牢扎下去了。”
爸。
梁璐说:“您让我别挂心他,可您自己不也一直惦着?”
惦着?
梁群峰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