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不仅权威扫地,连仕途根基都要动摇
,甚至算得上背弃旧主。

    高育良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早乐开了花——

    侯亮平既已投奔李达康,

    他和梁群峰之间的约定,自然作废。这是头一条;

    第二条更实在:

    他再也不用在祁同伟和侯亮平之间,硬挑一个站队了。

    当年侯亮平举报祁同伟那档子事,

    虽没撕破脸,但也彻底断了两人共事的可能。

    往后,他们注定背道而驰,尿不到一个壶里。

    倘若侯亮平还踩着他的线往上攀,

    那高育良这个“壶”,就真得左右为难了。

    在祁同伟尚未调入汉东之前,高育良完全可以为侯亮平铺路搭桥,一路托举他上位。

    可祁同伟一到汉东,局面就变了。

    若他继续暗中发力,祁同伟会作何观感?

    即便祁同伟嘴上不提,不逼他站队,

    高育良与祁同伟之间那层师徒情分,也势必悄然生变——近则亲,远则疏。

    这道坎,终究得迈。

    要么背弃与梁群峰的默契,失信于人;

    要么冷眼旁观祁同伟的忌惮,硬生生把徒弟推上风口浪尖。

    无论选哪条路,

    都像吞了枚苦药丸,咽不下、吐不出。

    所幸侯亮平心里透亮,体察到了老师的左右为难,主动向李达康靠拢。

    这一下,高育良肩头的担子顿时卸了大半。

    他只需在最后关头轻轻点个头、递个话,就算把与梁群峰之间的约定,体面地画上句号。

    侯亮平投向李达康,并非一时冲动。

    背后自有梁群峰的推手——这事,明眼人都看得清。

    梁群峰心里门儿清:祁同伟越出彩,高育良就越难容忍侯亮平这个“旧部”继续占着位置。

    再留下去,不是碍眼,就是添堵。

    所以早做打算,才是上策。

    好船来了,自然要换乘;

    不换?迟早被一脚踹下甲板。

    就算不下船,也只剩个空壳子,在高育良的船上晃荡,既无实权,更失体面。

    侯亮平转投李达康,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。

    毕竟李达康曾是他林城时期的顶头上司,上下有渊源,配合有默契。

    祁同伟只略带玩味地笑了一句:“李达康这是真饿了,连骨头都啃得动。”

    高育良端起茶盏,轻啜一口,笑意温厚:“你啊,是没真正摸清他的底子。这个人,我有资格评说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当然不糊涂。

    只是此时此刻,他更愿意听老师多讲几句——少说多听,从来是聪明人的选择。

    高育良果然受用,眉宇间浮起一丝久违的笃定,仿佛又站在讲台上,目光扫过满堂青年。

    “李达康是从秘书干起来的,在立春书记身边整整五年。”

    “五年朝夕相处,足够把一个人的筋骨刻上老领导的印记。”

    “立春书记肯让他贴身跟五年,不只是信任,更是气味相投。”

    他搁下茶杯,语气沉了下来:“立春书记谈改革,最爱讲一句话——‘不怕踩线,就怕停步’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汉东这张经济考卷,题量极大,但涂改得也最狠。”

    “从市里到县里,答题的人,笔锋里都带着立春书记的脾气。”

    “上有所好,下必效之;一脉相承,不是虚话。”

    “外人说汉东是‘家国一体’,还真没说错。”

    “就连常委会上,我也当众讲过:汉东的发展底色,是家风先落笔。”

    这话已不是寻常闲谈,而是掏心窝子的剖白。

    祁同伟适时颔首:“老师,您接着说。”

    高育良嘴角微扬:“所以我跟李达康,根本搭不成班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记得他刚到林城主政时,张口喊的第一句是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法无禁止即可为!”

    祁同伟朗声一笑:“这李达康,还真是敢说。”

    至此,高育良为何始终与李达康拧着劲,也就一目了然了。

    高育良是正统法学教授出身,书斋里长大的学者,信奉的是规矩、逻辑与边界。

    他骨子里敬重秩序,对那些频频试探红线、热衷另辟蹊径的做法,本能地皱眉。

    说白了,他是守界人。

    而李达康,是闯关者——总在政策缝隙里找活路,踩着底线往前冲。

    高育良主抓思想与党建,越是要稳,越不能乱;

    李达康作为赵立春一手带出来的秘书,必须把“不怕犯错、只争朝夕”的劲头,放大、提速、再落地。

    两人在吕州那场明争暗斗,不是偶然,而是必然。

    后来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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