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!
所有视线“嗖”地钉在他脑门上。
韩明:“……”
整个人当场石化。
说啥?
他连祁同伟前半句讲的是风是雨都没听清!
见他窘迫,祁同伟反倒温和一笑:“不急,慢慢想。会上再讲,也来得及。”说完,又挽住王监察长的手臂,谈笑自若地往前走。
跟在祁同伟身后的李成阳不动声色扫了韩明一眼,右手食指朝下轻按两下——意思很明白:稍等,我有话讲。
李成阳是祁同伟点名从绿藤市调来的,占的正是“班底”名额。
原本他完全可以重返警务一线,回刑事大队当骨干。
但祁同伟觉得,让他继续查案子,纯属大材小用。
毕竟,李成阳干了十几年法务顾问,经验老到、思路清晰。
而祁同伟自己,急需扎进法律实务里站稳脚跟。
系统加持虽让他业务开挂,可这“开挂”来得太顺、太猛、太没来由——
容易让人起疑,更难服众。
为了压住这股风言风语,也确实缺个信得过的人在身边搭把手。
祁同伟便把李成阳调来,直接安排做自己的助理。
这么一来,外头人也就不好再嚼舌根,说他祁院的业务功底是凭空冒出来的。
毕竟人家当年可是汉大法学院的尖子生,底子硬得很。
虽说后来多年扑在公安一线,手上的卷宗早换成了案发现场的勘查记录,
但只要有人帮着捋一捋、翻一翻老教材、补一补新法规,
那专业劲儿立马就能提上来,干净利落,毫不含糊。
“你好,李成阳,现在是祁院的助理。两位怎么称呼?”
韩明和吕玲玲连忙自报家门。
李成阳与二人握手,开门见山:“刚才我问了你们同事,康村那起案子,是你们二位主办的吧?”
啊?
对!
韩明立刻接话,肩膀一挺:“是我牵头。”
吕玲玲也不甘落下,马上补上一句:“我们俩共同主办。”
李成阳扫了他们一眼,眯起那双精亮的小眼睛,笑着摆摆手:“别绷着,祁院不是来查漏子、挑毛病的。”
“不过今天这趟,确实是冲着康村案子来的。”
“待会儿进会议室,祁院会就案子问几个关键点。”
“两位提前理理思路,心里有个谱。”
这就是打个招呼——领导接下来要问什么、说什么,
总得先通个气,免得会上冷场、卡壳,惹出不必要的误会。
毕竟韩明和吕玲玲不归祁同伟管,
祁院这次也只是调研走访,不是督查督办,
两边都得留三分余地,讲几分体面。
新闻稿里还要写“深入基层、共商案情”,谁也不想把场面搞僵。
果然,会议刚开个头,祁同伟就点到了康村案子。
空气一下沉了下来,连空调嗡嗡声都显得格外响。
祁同伟却笑着环视一圈:“我看大家提到这个案子,都有点欲言又止啊。”
“难不成,是因为我坐在这儿,反倒让你们放不开?”
王监察长轻笑一声,直接点了名:“韩明,你来回应祁院的问题。”
哎——
韩明刚欠身要起,祁同伟已抬手虚按:“坐着说,别拘着。”
韩明肩头一松,把昨晚跟老陈反复推演过的那套逻辑,又条理清晰地复述了一遍。
祁同伟听完点头:“所以监委这边的意思,还是倾向认定为正当防卫?”
韩明赶紧补了一句:“这是我个人初步研判。”
祁同伟摆摆手:“无妨。案子本身有争议,本就是常态。”
“等真走到审判环节,各方观点必然交锋。”
“既然内部已有不同声音,咱们不如趁早摆出来,议一议。”
“不急于定性,王检,您看行不行?”
王监察长微微颔首:“祁院都这么说了,大家敞开来谈。其他人有想法,也尽管讲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只限这间屋子,出了门,一个字都不带出去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谁还不懂?这就是一场关起门来的真碰硬。
“真没想到啊……”
直到送走祁同伟一行,韩明和吕玲玲还站在楼道口,像脚底下踩了团棉花。
不止他俩,整个监察院办公室的人都静默片刻,面面相觑,
方才会议室里那些话,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消化完。
“等等。”
田副检追到走廊尽头,拉住王监察长低声问:“领导,我有点懵——祁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