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藤资本。
高明远养人的私密据点。
一个看起来软糯无害的女孩,正踮脚扭腰,跳着甜腻的舞步。
嘴里还自己配乐:“咚哒咚哒咚咚哒——”
活脱脱一只懵懂的小白兔。
高明远笑着拍手:“好!不光模样招人疼,脑子也灵。”
说着就把她搂进怀里,指尖摩挲她发顶。
又慢悠悠补了一句:“不过你现在,还差一样东西。”
女孩歪头:“啥?”
高明远顺手从旁边茶几上取过一张证书,笑意温润:“**。”
女孩惊喜接过,掀开一看——绿藤大学学士学位证。
姓名栏赫然印着:麦佳。
……
这女孩原名叫麦萌萌。
她爸,叫麦子立。
母亲叫薛梅。
就是今天拍下举报视频、跪在督导组车队前拦车的那个中年女人。
父亲失踪十四年。
她天天跑信访、递材料、堵门喊冤,鞋底磨穿,嗓子喊哑,头发一把把地掉。
可这个女儿呢?
活像根没长熟的豆芽,在一个比自己爸还老的男人怀里撒娇装嫩,
缩在他西装外套里当乖兔子,眼睛弯成月牙,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。
就在今天——
她妈薛梅刚扑倒在督导组车轮前,
那个搂着她的男人,高明远,转头就派了杀手老宁去“料理”她亲妈。
其实早些年,高明远就把麦萌萌,也就是麦佳,当成了钉在薛梅身边的活探子。
可这傻白甜还踮着脚尖勾他脖子,黏糊糊地蹭:“我就知道你最疼我啦~嗯~”
“困啦,先去睡咯~”
“等你回来哦~”
高明远嘴角微扬,眼尾带笑,静静看着她晃着拖鞋蹦跶出门。
可门一合上,那点笑意就碎了。
他眉头拧成死结,死死盯着桌上的手机——
刚才在等人,现在,是在等回音。
他在等谁?
是今天出门“处理”麦佳母亲、也就是举报人薛梅的老宁。
按理说,早该回来了。
可左等右等,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打过去,没人接;再打,还是忙音。
他立刻又拨了一通,下令出去找人。
此刻,他正焦灼地守着电话,心口像压了块湿冷的铁。
督导组进了绿藤市,这事他门儿清——
手眼通天的地下关系网,早把风声吹进他耳朵里。
可眼下,这位绿藤市暗面真正的操盘手,却坐不住了,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,指节发白。
嗡——!
手机震响!
他强撑镇定,可指尖已抢先一步抓起手机,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。
“喂,怎么样?”
“人找到了吗?”
听筒里只传来三字,干涩又发虚:
“找不到。”
高明远眉峰骤然竖起:“薛梅呢?”
又是三字,抖得更厉害:
“找不到。”
他猛地拍案而起,喉结滚动,声音劈开空气:“你舌头不想要了是不是?不会说话就给我剁了喂狗!”
那边吓得语无伦次:“高总息怒!老宁和薛梅……全没了踪影!像被风吹散了一样!”
“我们正加派人手查,一有动静马上报您!”
“操!”
他反手将手机砸向墙壁,塑料壳炸开,屏幕裂成蛛网。
接着大步冲向麦佳房间,一脚踹开房门——
“呀!”
麦佳正对着镜子往胸口喷香水,打算给他来点小惊喜。
冷不防被吓一哆嗦,小手直拍胸口:“哎哟~你怎么一声不吭就闯进来嘛~人家还没准备好呢~”
高明远脸黑如墨,嗓音像砂纸磨过铁板:“给你妈打电话,问她在哪。”
“我妈?”麦佳嘟嘴,“好好的打她干啥呀~老高,咱们不如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小白兔就扭着腰凑上来,指尖刚碰到他领带,
啪!
一记耳光扇得她整个人撞进床里,耳坠甩飞,唇角渗出血丝。
“打!现在就打!再废话一句,我亲手拧断你脖子!”
距离督导组离开绿藤市,还有六天。
整座绿藤市,黑白两道都绷紧了弦。
督导组下榻的酒店外,岗哨密布——
明处是警戒的制服人员,暗处是各路人马架起的长焦镜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