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隔着屏幕碰啤酒瓶,笑得前仰后合,猛灌祁同伟“才思枯竭”的八卦。
可命运偏爱打脸,专挑侯亮平这种较真的人下手。
第二天他神清气爽刚踏进单位大门,
就听见茶水间里嗡嗡一片:“祁同伟又杀疯了!”
三句话,撬开中江一桩拖了八年的悬案;
顺手端掉绿藤市潜伏二十年的毒网;
连带掀出二十多年前那起血洗全家的旧凶案!
绿藤市哗然!
中江地区震动!
整个汉东都在传!
侯亮平本人,直接僵在走廊口,像被雷劈中天灵盖。
那感觉,好比刚咽下一口热汤,忽然有人凑近耳边告诉你——
汤里那只苍蝇,昨儿刚在粪堆里打过滚。
“亮平啊,你这学长,真不是盖的!”
新调来的同事压根不知他俩那些恩怨,只晓得都是汉东大学毕业,笑着拍他肩膀套近乎。
侯亮平眼皮都没抬,冷冷甩出一句:“牛?牛你妈。”
同事当场愣住:“啊?”
隔天,他在内部会上低头认错,公开道歉,不该把脏字往人家亲妈身上招呼。
但这点小波澜,不过是水面浮沫。
真正心头一紧、指尖发凉的,是贺芸。
她嗅到了——祁同伟那种熟悉的节奏,又来了。
才三天。
就靠祁同伟随手抛出的三条思路,
绿藤市蓝山区刑警队的吴宇柯,
第一天上岗就破了绑票抛尸案;
顺藤摸瓜揪出毒枭;
再从毒枭嘴里撬出线索,
竟把二十多年前那桩灭门惨案,也给生生拽回了阳光底下!
环环咬死,严丝合缝。
老百姓哪见过这阵仗?
街头巷尾全在嚼这事。
蓝山区某处广场。
今儿大妈们连广场舞都不跳了,
围成一圈,唾沫星子横飞:
“是姐姐沈芸撞见妹妹路捷在家吸毒,冲上去拦,结果推搡中妹妹后脑磕地,当场没了气!”
“沈芸以为亲手杀了妹妹,吓得赶紧打电话喊来老爸沈辉,父女俩连夜合计怎么收场。”
“本来打算让沈芸假扮路捷离家出走,再伪造个‘意外坠亡’的假象。”
“谁料沈芸刚出门,就被找上门谈投资的于海撞个正着。”
“沈辉立马改主意,逼女儿继续顶替路捷,再撺掇于海演戏——演一出‘叛逆少女勾结外人敲诈亲爹’的苦肉计!”
“好让警察真信了路捷是被于海绑架,再把命案黑锅,严严实实扣在于海头上!”
“沈辉也是心狠,两个闺女,咋就偏得这么邪乎?”
“唉,死了一个,活的一个,不保她保谁?”
“依我看啊,沈辉是愧得慌——沈芸压根不是他亲闺女,是他二十多年前犯下灭门血案时,从死人堆里抱出来的孤儿,偷偷养大,藏了半辈子!”
“二十多年前那桩血案,现在想起来还脊背发凉!街坊们天一擦黑就缩回家,门栓插死不算,还得搬张八仙桌死死抵住!”
“可不是嘛,那会儿整个绿藤市都像泡在冰水里!”
“那个田鹏啊,打小就长歪了根,二十多年前伙同沈辉闯进人家宅子,刀刀见血,一家六口没一个活下来!”
“后来又干起毒生意,见沈辉靠夜场挣了大钱,立马翻脸逼他交保护费,还在他家老宅墙缝里塞了针孔摄像头!”
“偏巧这镜头拍下了沈芸失手推倒妹妹路捷那一幕——田鹏攥着录像带,把沈辉拿捏得死死的!”
“真够乱的!要不是我儿子回来说起,我压根想不到,一桩绑人抛尸案底下,竟埋着这么多暗道!”
“所以咱们绿藤市新来的那位公安局长,真是有两把刷子!”
“可不是?听我儿子讲,专案组当时一头雾水,结果人家只甩出三句话,整条线索就全通了!”
“神了!活脱脱一个现代福尔摩斯!”
“啥?福尔摩斯?”
“摩尔福斯!”
“叫法不同,本事一样。”
蓝山区这案子能火遍街头巷尾,不单因为案情诡谲、层层反转。
更揪心的是于海和沈芸——一男一女,在设局绑人的日子里,悄悄动了真心。这种桥段,老太太们边嗑瓜子边拍大腿,直呼过瘾。
到最后,两人竟抢着认罪顶包。
可这事儿,哪轮得到他们自己做主?
绿藤市公安局大楼里,气氛悄然绷紧。
常务副局长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