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海市缉毒大队副大队长白桦是位女性。
三十出头,肩线利落,颧骨微凸。
不算一眼惊艳的长相。
但往那儿一站,气场就沉得住场,眼神一扫,没人敢晃神。
犯罪心理学硕士出身。
从警八年,破获多起跨省制毒大案,挂过“全国公安系统英雄模范”奖章。
白桦接过递来的笔录本,翻两页:“谁做的讯问?”
我。
一名眉眼锐利、下颌线清晰的女缉毒警举手。
白桦拧着眉:“葛丹,你是刚报到的新兵?‘冰糖’是我们内部黑话,你写进正式笔录里——当监察院是听相声呢?”
“等你把材料送上去,也打算写‘嫌疑人涉嫌贩卖冰糖’?”
“我现在真搞不清你们天天在忙什么!”
“外面毒源是少了,可毒瘤还没剜干净,我们的活儿,才刚开头!”
“你们倒好,一天天松懈得像在休年假!”
“我快被你们气笑了!”
负责笔录的葛丹挠挠后颈:“白队,您先别上火。”
“不是我不会写,再糙也分得清口语和文书——可问题不在笔录上。”
葛丹抿了抿嘴,小声说:“他卖的,真是白糖。”
白桦:“?”
啥意思?
她转头盯住带队的老李:“李哥,她这话啥意思?”
老李叹口气:“我们也当是铁板钉钉的大案——聊天截图、转账流水、吸毒人员指认、现场扣押物证,样样齐全,链子闭得死死的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“嫌疑人赵某某,就卖白冰糖。”
“对,就是超市里五块钱一包的那种。”
“四块六一斤,他在群内标价三千块一克。”
“一个月净赚一百五十万。”
白桦:“……”
四块六一斤,折下来……
一克还不到一分钱。
卖三千块一克?
暴利翻了三十万倍。
都说贩毒来钱快,这他妈是点石成金!
等等——
白桦猛地抬头:“买的人全是傻子?三千块一克也抢着下单?他们试过没?没出事?”
老李摊手:“出了事才报的警啊。”
白桦:“……”
来,椅子让让。
不对。
白桦指尖抵着太阳穴:“那现在怎么办?!”
老李苦笑:“等上面定性。刚跟监察院通完话,他们正开紧急会——要么硬按毒品案走流程,要么,移交反诈中心。”
白桦:“……”
行。
至少端掉一窝吸毒人员,顺藤摸出个全新骗术套路。
下次布网,倒能拿这招钓鱼。
可白桦低头看着自己工牌上“英雄模范”四个字,忽然有点发虚。
尤其是近半年。
她发现自己皮肤越来越亮,气色越来越好。
不是因为熬夜破案熬出来的憔悴美,是真没案子压得她皱眉。
三餐规律,睡眠充足,日常任务大多是审方案、听汇报、做培训。
这缉毒大队,快成禁毒公益宣讲站了。
难怪杨健当初主动申请调去电力公司?
也不对——他走那会儿,队里还连轴转着三个专案。
白桦就是想不通。
大概苦日子熬太长,猛一松弦,反倒坐立不安。
正琢磨这事儿呢。
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招呼,白桦身子一晃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——她刚才正歪着身子啃苹果呢。
“这么安静?”
大厅外一句问候刚落,满屋子缉毒警齐刷刷扭过头去。
只见一个穿深灰行政夹克的青年踱步进来,胸前别着枚银亮小徽章,嘴角含笑,步子不疾不徐。
他身后还跟着个替他拎公文包的年轻人。
这人气势是真足,往那儿一站,整条走廊都像静了半拍。
可那张脸太年轻,跟传闻里那位差了一截——大家面面相觑,谁也没敢先开口,只在心里打鼓:这人哪儿冒出来的?
“你是……”
白桦一骨碌站起来,顺手扯平衣领,快步迎上前。
“您就是白桦同志吧?您好,我是祁同伟。”
“哦,您好,祁……祁同伟?!”
白桦瞳孔骤然一缩。
前头还只是随口应和,后三个字却像被火燎了嗓子,脱口飙出!
真是他!
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