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宗伟自三平市脱身后,
已流窜至越东境内。
警方一路追踪,
发现他近来频繁现身广宁市。
更反常的是——他不跑了。
这反倒让行动组绷紧了神经。
广宁地处越东腹地,
离东山不过半日车程。
祁同伟早已打过招呼,
叫当地缉毒队按兵不动,静观其变。
“黄宗伟停在广宁,只有一种可能
他搭上了本地毒网。”
“要么是他穷途末路,急需资金周转;
要么是对方识破了他的底牌,把他当成了香饽饽。”
“不管哪条路,他敢露面、敢扎堆,
说明广宁地下,盘着一个成规模、有年头的制贩毒窝点。”
“寻常团伙,他瞧不上;
寻常团伙,也压根不懂他手里那批新型冰晶的含金量。”
“我判断:这伙人根基深厚,藏得够久,极大概率,就是广宁冰糖外流的主渠道。”
“基本情况就是这些。大家还有补充?”
其余三地缉毒队长互相瞄了几眼,
纷纷摇头。
祁同伟话已落尽,条理清晰,滴水不漏。
不过就是开个会罢了。
该说的,一句都不能少。
哪怕只是些零散的想法,也得摊开来讲。
于是大家坐下来,你一言我一语,足足聊了半个多小时。
最后行动组拍板定案:
拿黄宗伟当饵,直捣广宁那伙制毒贩毒的窝点。
务必连根铲除,绝不能再让他们祸害一方。
至于黄宗伟本人?
照旧放他跑——像条嗅觉灵敏的猎犬,撒出去才好牵出大鱼。
黄宗伟果然又溜了。
他千辛万苦在广宁搭上线,攀上一个叫陈建昌的毒贩。
两人刚联手试产了一批货,警笛就响到了门口。
几条警犬领着便衣冲进院子时,黄宗伟正蹲在码头边擦船。
多亏他警觉,老远就瞅见几个生面孔在巷口来回晃悠,立马跳上快艇,贴着水皮子窜出了广宁。
陈建昌可没这运气。
他和手下全被摁在了制毒工棚里,人赃并获。
说起来,陈建昌真够背的。
干这行十多年,一直扮成送报员,在街巷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兜售冰糖——那哪是冰糖,分明是裹着糖衣的毒。
硬生生用这份“低调”,攒下人脉、仓库、渠道,甚至还有两处隐蔽的提炼点。
刚盘算着拉黄宗伟入伙,把生意往西边铺开,结果还没焐热合作意向,就被端了个底朝天。
“妈的!准是那口棺材招的邪!”
黄宗伟咬着牙骂。
他越想越觉得晦气——打从三平市那次起,霉运就缠上了身。
当时被警察追得走投无路,一头钻进寺庙停灵的棺材里,硬是躲过搜捕。
现在回想,八成就是那天沾了阴气,命格从此发黑。
可他咽不下这口气。
离了广宁,他掉头往西,直奔越西。
打算先撒几包小货试试水,引蛇出洞;
等本地毒枭闻风而动,再亮出自己手里的提纯方子和压片技术,谈合作、争席位。
他信得过自己。
老师当年拍着课桌讲过:“数理化学透,天下任你闯!”
眼下不过颠沛流离几天,算什么?
只要骨头没散架,他就还能卷土重来!
于是越西的缉毒干警们纷纷收拢消息、调集人手,只等黄宗伟这条“活饵”自投罗网。
“要是有无人机就好了。”
祁同伟盯着地图上的红点,一边比划一边轻声嘀咕。
坐在一旁协助研判的赵友男愣了下:“无人机?啥玩意儿?”
祁同伟笑了笑,没多解释。
时候未到。
他转头问刚归队的程度:“这次去广宁配合行动,有啥感触?”
程度立刻挺直腰板,声音洪亮:“报告!刚到东山市那会儿,虽听说高书记提前打了招呼,但真没想到——这趟交流,居然真能立功!”
原来祁同伟直接点了他们几个,跟着东山缉毒大队奔赴广宁,联手端掉了以陈建昌为首的制贩毒团伙!
别人或许蒙在鼓里,程度心里却门儿清:
虽说他们也摸进了现场、守了卡点、盯了后门,可这份功劳,明摆着是人家主动让出来的。
所以任务一结束,程度他们回汉东,立马成了单位里的“故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