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气得直接掐断了通话。
祁同伟盯着手机里单调的忙音,轻笑一声:呵,女人。
既给不了情绪靠山,
又挡着自己往上走的台阶。
留着图什么?
这天,组织派人来了。
找蔡永强谈了一下午。
当晚,老蔡就在食堂摆了桌酒,
说是聚聚,实则是送行。
他拍着祁同伟肩膀,声音爽利:“缉毒大队,交给你了!”
蔡永强,升了。
而且是高升了。
调任越州警局,出任副局长。
警衔暂时没动。
可实权翻了倍。
再说越州,那是越东地区的首府重镇。
这肩章上添星,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正巧那边缺个主事的,顺手就把他提过去了。
蔡永强一走,
东山市缉毒大队大队长的位子,自然就落到了祁同伟头上。
这回高兴的,可不单是他一个。
祁同伟也咧着嘴,笑得敞亮。
酒过三巡,人已微醺。
蔡永强凑近了,压低嗓门说:“找我谈话?问来问去,十句倒有八句绕着你转。”
“我估摸着,你这大队长,怕是干不了多久。”
“纯属过渡。”
“马云波下去后,副局长那把椅子,空着都快半年了。”
“你心里得有个谱。”
祁同伟朗声一笑:“升官还备啥心理课?来了就干!”
蔡永强呵呵直乐,憋了好久的一句话,趁这会儿全倒了出来:
“我一直纳闷——你怎么就敢信我?”
“就没想过,内鬼可能就是我?”
你知道为啥吗?
祁同伟反问。
蔡永强摇头。
祁同伟这才慢悠悠道:“因为你脸上刻着两个字:发愁。”
“我真没见过哪个内鬼,天天跟丢了魂似的,这个坎过不去,那个关闯不过。”
“再瞧瞧马云波,比你年长一大截,可那张脸,油光水滑,连皱纹都懒得长。”
“去了越州,别老绷着了。”
“打了一辈子硬仗,该松口气,喘口气了。”
哈哈哈
笑声刚起,李飞、宋杨几个也跟着拍桌大笑。
“一路平安,兄弟!”
“保重!”
《驼铃》的旋律一起,祁同伟带着缉毒大队全体队员,列队送别蔡永强。
半年后,法院公开审理。
祁同伟站在被告席对面,一身警服挺括如新。
阔别数月,他又见到了林耀东。
也是最后一面。
林耀东气色尚可,剃了个利落的光头。
远远望见祁同伟,还微微颔首。
这位盘踞塔寨多年的毒枭,到死仍认定——自己输给了祁同伟一个人。
“全体起立!”
哗啦一声,旁听席上齐刷刷站起一片。
“本庭宣判——”
“林耀东犯故意杀人罪、制造贩卖毒品罪、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,数罪并罚,判处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没收个人全部财产。”
“林耀华犯同样罪行,判处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没收个人全部财产。”
判决对象,全是塔寨集团核心成员。
而陈文泽、马云波、陈光荣等人,
因严重违纪违法,被开除公职;
又因涉嫌受贿、渎职,长期为毒贩充当保护伞,
分别获刑十五年、十二年……
祁同伟走出法院大门时,阳光劈面照来。
他下意识眯了眯眼,觉得整座天都亮堂了。
记者们一拥而上,话筒几乎戳到他胸前。
场面像极了当年他破获大案那天
连喊话的调子都一模一样:
“我祁同伟,誓与赌毒势不两立!”
“祁同伟又要高升了!”
汉东,京州市。
陈岩石家的茶几上,摊着厚厚一叠纸。
全是“破冰行动”的报道,还有越东近年的重大案件通报。
都是他从网上扒下来,一页页打印的。
老花眼重了,放大镜搁在手边,随时拿起来瞄两眼。
陈海有点不服气,小声嘀咕:“还真让他撞上了!祁家祖坟冒的是什么青烟?”
前两天才听说,祁同伟刚被记功
一等功一次,二等功一次,三等功两次。
不光他个人风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