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林耀东头顶那把伞,从来不止马云波一人。
真正撑伞的,是这位盘踞东山多年、只手遮天的“黑老爷”!
听完赵嘉良的追问,
祁同伟淡淡道:“眼下你只需演好港商这个角色。”
“你回东山的理由,是听闻高层有意重点开发这片区域。”
“于是带着资金回来,瞄准房地产市场。”
“关于林耀东的事,你一个字都别问。”
“等他自己找上门。”
“他若来了,你也别急着应承。”
“先托人去探刘浩宇或何瑞龙的口风。”
赵嘉良点头。
这跟林耀东派人查他底细,本质一样。
哪怕他对林耀东早已摸得门儿清,
也得演足戏码……
立住一个谨慎、精明、不轻易下注的商人形象,
好让林耀东彻底放下戒心,笃定他不是冲自己来的。
祁同伟话锋一转,回到先前布局:
“窝已挖好。”
“这饵,林耀东吞也得吞,不吞也得吞。”
“只要海外那边不出岔子,”
“他很快就会主动约你。”
赵嘉良再次颔首。
他深深吸尽最后一口烟,
抬眼望向沉沉夜幕,忽然低声自语:
“这些年,我快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黑是白了。”
“李维民应该跟你提过吧?”
“李飞,是我儿子。”
“我本名叫李建中。”
祁同伟点头。
这事就算李维民不说,他也早有耳闻。
但他仍忍不住问:“其实我一直想确认——你到底是不是警察?”
赵嘉良摇头,毫不遮掩:
“我只是个生意人,以前跑远洋货运。”
“但我老婆,跟你一样。”
“她是缉毒警。”
“牺牲了。”
话音落下,祁同伟瞬间懂了。
他缓缓抬手,朝赵嘉良敬了个标准的礼。
赵嘉良顿了顿,也抬手回敬。
祁同伟沉声道:“平安归队。”
赵嘉良微微一笑,摆摆手,转身离去,背影干脆利落。
刚走出几步,他便拨通湾区警司电话:“老谭。”
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:“怎么样?”
赵嘉良语气平稳:“浩宇集团那批货,不动它,放行。”
“好,我们也是这个意思。嘉良,你能想通,我们很欣慰。让我猜猜——那个年轻领导,为了拉你入局,嘴皮子都磨薄了吧?”
赵嘉良轻笑一声,对着老友说:“他没劝我,是说服了我。”
电话那头朗声笑了:“能让咱们这头犟驴点头,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。”
“嘉良,记住,咱们目标一致——除恶务尽。”
赵嘉良应道:“斩草除根!”
他仰起脸,凝视满天星斗,默默低语:
素娟,你没走完的路,我替你走到尽头。
“大湾区新闻……”
“本港快讯……”
“现在插播一条国际消息……”
“今日,某国禁毒总局联合国家警察署发布通报:”
“在匿名线人协助下,成功端掉一跨国贩毒网络。”
“三名毒贩拒捕被当场击毙。”
“主犯尼尔森·库克于市中心酒店束手就擒。”
“警方缴获大批高纯度‘冰糖’,并顺藤摸瓜,捣毁其整个犯罪链条……”
画面切至一间宽敞办公室……
一个锃亮光头正盯着电视屏幕,嘴角上扬,
随手抄起手机,笑呵呵地对通话那头说:
“这帮条子,还真挺能干。”
“从今天起,整个西部市场的货,全归我来供。”
“刘浩宇的路子断了,”
“你的货,什么时候落地?”
电话那头,赵嘉良的车刚停稳在待查地块旁。
他唇角一扬,语气轻快:“别操心别的,等我捷报就行。”
话音未落,听筒里已只剩忙音。
他推门下车,皮鞋踩上砂石路的瞬间,几名干部便快步迎上,双手紧握,笑容热络。
双方围着地块边走边聊,从规划定位说到产业落地,谈得务实又深入。
而就在同一时刻,西部某国的电视台正滚动播报一条突发消息……
当地警方突袭查获一批“冰糖”,数量惊人。
报道称,线索源于一封匿名举报信。
可这封信的执笔人,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