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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不出祁同伟所料。
两天后,
林胜武再度拨通林耀东电话,
那边很快回应:钱已备齐,让林胜武定交易地点。
林胜武照着祁同伟的布置报完地址,又补了一句:
“让林天昊来交接。”
林天昊?
电话那头的林耀东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这人既不是三房嫡系,平日跟林胜武也没多少往来,
反倒常跟自己侄子林灿混在一块。
他反复琢磨,硬是没想明白林胜武为何单点此人。
唯一说得通的,就是林胜武觉得林天昊好拿捏……
既是自己手下,又看着没那么扎手,
挑个软柿子,稳当。
可林耀东心里清楚:
林天昊绝不像表面那么好揉搓。
那是他亲手带出来的,
当初祁同伟派“记者”进塔寨踩点,
第一个跳出来指着假记者开骂的,就是林天昊……
“塔寨村,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货色来问东问西!”
外人全被他那一头非主流黄毛骗过去了。
南坪村,东山养鸡场。
谁也没想到,时隔两个多月,
这地方又成了各方视线焦灼的中心。
林天昊带着林胜文的妻儿和三千万现金,正穿行在崎岖山道上。
林灿率着几个心腹,开着越野车远远缀在后头。
而早在他们动身前,
东山市警局刑事大队大队长陈光荣,
已带着亲信骨干,在养鸡场四周布下天罗地网,
把整片区域围得密不透风。
就等林胜武来交割。
天刚亮透。
上山的土路空荡荡的,连个车影都捞不到。
林灿不敢贴太近,拐进一条野径蹲守去了。
他怕林胜武正猫在暗处,一双眼睛死死咬着他。
九点多。
林天昊终于把车停在北山养鸡场铁门边。
离约定时间,还剩二十分钟。
他刚推开车门,正弯腰去后备箱搬钱……
林耀东的电话劈头砸来:
“改地方,东山茶楼。”
什么?
林天昊一怔,临时变卦?
其实他没多意外。
林耀东也没觉得突兀。
谁都知道,林胜武不是傻子。
越是一板一眼定下的地点,越可能是烟幕弹。
真当拍戏呢?哪有这么实诚的反派。
林天昊只好认命,掉头下山。
一脚油门,从城郊杀回市中心。
东山茶楼,正是当年祁同伟初到东山市,带着小张端毒窝时踩过点的老地方。
如今是整座城里最喧腾的早茶铺子。
林天昊踏进茶楼时,已过十一点。
满堂人声鼎沸,蒸笼叠着蒸笼,吆喝混着谈笑。
照常理,这会儿连站脚的地儿都难抢。
可林胜武早把位子备好了……
“钱不用带,人领进来就行。”
林天昊照着林耀东电话里的吩咐,只牵着林胜文老婆和孩子,直奔二楼靠窗那张圆桌。
林胜武确实下了功夫。
桌上茶水滚烫,虾饺泛着油光,叉烧包刚掀开盖,热气直往上窜。
“东叔,我能先垫两口不?”
林天昊从天没亮忙到现在,滴水未进,胃里早就咕咕打鼓。
眼下干坐干等,眼瞅着点心冒着香,喉咙都发紧了。
林耀东只甩出两个字:
“忍住。”
得,林天昊咽下口水,扭头望向窗外。
他能扛。
可跟了他一整天的林胜文妻儿,实在扛不住。
俩人又不归他管,饿了自然动筷。
这一动筷,林天昊肚子里立马翻江倒海,比刚才更响。
可东叔的话就是铁律。
他林天昊想冒头,这是千载难逢的差事。
再饿,也得把脊梁挺直了。
“妈……我肚子绞着疼。”
林胜文儿子突然捂住小腹,脸色刷地发白。
“你吃太急了,慢点喝——哎哟!”
他娘话没落地,自己也拧着眉蹲了下去。
林天昊眼皮一跳,心口猛地一沉……
茶点被人做了手脚。
操。
还是东叔老道。
要没他这一句拦着,中招的就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