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机应对之策，就此敲定。
但眼前还横着另一桩急事，必须立刻动手。
马云波压低声音：“赶紧派人把林胜武揪出来，那视频，务必毁得干干净净——不然前面忙活再多，都是白搭！”
林耀东颔首：“放心，这事我让林灿办。”
“别的地界我不敢夸口，可在东山，只要我想找的人，就没有找不到的。”
马云波压根儿没琢磨他是不是在吹牛。
事情既已托付出去，他再杵在这儿反倒碍事。
刚坐上车驶离会所，他忽然侧过身，朝驾驶座上的陈光荣开口：“拘留所里那个林胜文……能不能让他彻底闭嘴？”
陈光荣目光扫了眼后视镜，语气沉稳：“我来摆平。”
马云波喉结一松，可刚合上眼，把整盘棋又推演一遍，心头却猛地一硌——总觉得哪块砖没砌牢。
脑子里反反复复晃着祁同伟的脸。
可到底哪儿不对劲？他又抓不住那根线头。
算了，先紧着要紧的来。
先把李维民弄走，拿下督查组，才是当务之急。
……
“纪律委员会。”
“李维民同志，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那天上午，李维民正主持督查组例会，话说到一半，会议室门被推开——几个便衣直闯进来，连敲门都省了。
进门就亮证件，动作利落，不容置疑。
满屋子人全愣住。李维民张着嘴，下巴差点脱臼，半天合不上。
马云波霍然起身：“几位领导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领头那人面无波澜，语调却并不生硬：“误会不误会，回去自然清楚——李维民？”
没叫“同志”，第二句直接点名。
空气霎时一滞。底下人眼神乱飞，交头接耳声嗡嗡响起。
李维民没挣扎，只是一时懵住，下意识转头对马云波说：“云波，会议你先顶一下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果不其然。
这间屋子里，李维民一走，他马云波就是实打实的第一把手。
不是他主事，还能是谁？
祁同伟？
想都别想。
就算排资论辈，上面还有个蔡永强压着呢。
“行了。”
马云波抬手叩了叩桌面，声音不高，却镇得住场：“信组织，信李组长。”
“咱们接着聊正事。”
“眼下最急的，是揪出林胜武，拿到林胜文嘴里那盘视频。”
“把警队里的毒瘤，连根剜掉。”
当然，也得防着林胜文胡攀乱咬，搅浑水、耗警力。
所以找人的活儿，马云波当场拍板：“刑事大队更熟门熟路，这任务，交给他们。”
不等蔡永强开口，他已转向陈光荣：“光荣，立刻部署。”
陈光荣干脆利落：“明白！”
马云波这才慢悠悠瞥向蔡永强：“既然人归刑大管，那缉毒大队的李飞、宋杨，就先召回吧。”
“东山这边的毒品线索，正缺人手跟进。”
蔡永强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马云波嘴角微扬：“有意见？”
沉默几秒，蔡永强才像泄了气的皮球：“没意见。”
马云波心底轻嗤：跟我过招？还差两把火候。
再瞧瞧祁同伟——多懂分寸，知道什么叫位卑言轻。
“好，还有补充没有？有问题现在提。”
“没有，散会！”
直到马云波背影消失在门口，祁同伟和蔡永强仍坐在原位，谁也没动。
陈光荣收拾好材料，起身离席。
“陈大队。”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招呼。
陈光荣回头，眉头微蹙：“你喊我？”
祁同伟笑意浅淡：“林胜武这人，牵着案子命脉。有风吹草动，劳您第一时间知会一声。”
呵。
陈光荣顿了半秒，什么都没应，转身走了。
祁同伟望着他背影，转头问蔡永强：“他一向这么难撬开嘴？”
蔡永强懒得接茬，反问：“刚才我表现得咋样？要不要拍桌震一震？”
祁同伟勾了勾嘴角：“你又不是李飞，端着这副样子，才像你。”
“我这副样子？”
蔡永强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眼神一怔：“我啥人设？”
“玩过三国杀没？主公、忠臣、内奸、反贼。”
“你觉得我是反贼？”
“不。”祁同伟摇头，“你是大内奸。”
……
“成了？”
马云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