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盘算好了,此刻也毫不遮掩。
“这事捅上去,咱们俩的分量不够。硬查,等于提前敲锣——贼全跑了,窝也塌了。”
“我准备打报告,申请成立专案组。”
好!
蔡永强一拍桌子,嗓门都亮了:“你写,我签字,盖章!”
“好小子,没看走眼!”
电话那头,骆山河的声音透着股压不住的兴奋。
祁同伟咧嘴一笑:“不敢让领导失望。”
“装!”
骆山河笑着啐了一口,随即听他一条条汇报进展。
骆山河真没料到——祁同伟来东山才不到六十天,就把这座毒城的筋骨脉络全摸透了,连藏得最深的鱼钩都给拽出了水面!
他忍不住惊叹:“行啊你!惊得我茶杯都差点摔了!现在,直接收网?”
祁同伟摇头:“现有证据,只能钉死马云波和林耀东之间见不得光的钱权交易。”
“贸然抓人,等于告诉所有人:‘我们盯上你们了’——工厂连夜拆,账本当场烧,人往境外一钻,再找?大海捞针!”
“更关键的是,马云波身后,还有影子。”
“一个能让他稳坐副局长十年、对全市制毒链睁只眼闭只眼的影子。”
骆山河听着,缓缓点头,末了接话:“所以,你要专案组。”
“对。”祁同伟语气笃定,“明面上,专案组由马云波牵头,让他继续演他的清官;暗地里,所有线索归我,所有动作归我,所有收网时机归我。”
“他以为自己是棋手,其实早是棋盘上的一颗子。”
“只要节奏还在我们手里——三十天,东山这颗毒瘤,连根剜净!”
好!
锐气逼人!
这正是骆山河点名调祁同伟来东山的底气所在。
“小伙子,干得漂亮。”
这时,电话那头忽然插进另一个声音。
祁同伟一愣:“谁?”
骆山河笑着把听筒递过去。
“祁同伟同志,我是高明。”
啪。
祁同伟挺直腰杆,双脚并拢:“领导好!”
身为一线警务骨干,他怎会不认识高明?
总署三大支柱,人人心里有数——
头把交椅掌全局、定航向;
二号人物管铁纪、肃风纪;
眼前这位,则是实打实推活儿、压担子的三号人物!
话筒里传来高明沉稳又带温度的声音:“其实你不打这通电话,我也正要找你,专案组的事,得跟你通个气。”
“没料到你动作这么利落,倒真让我眼前一亮。”
祁同伟语气笃定,字字清晰:“全是战友们拼出来的成绩,我不过是顺水推舟,搭了个桥。”
你小子……
骆山河在旁听得直想摇头笑。
祁同伟跟自己通话时那股子松弛劲儿,跟此刻判若两人。
这也难怪——
高明才是他真正能仰望的顶头上司。
想往上走,想闯出名堂,哪一步绕得开高明点头?
眼下这通电话,对还在基层摸爬滚打的警务人员而言,
就是千载难逢的露脸机会。
表现到位,领导心里就刻下你的名字;
稍有松懈,再好的苗子也容易被风吹散。
关于专案组,骆山河早就在林城市跟他透了底——
上头盯东山市不是一天两天了,只是一直缺个突破口。
如今祁同伟硬是撕开一道口子,局面豁然开朗。
专案组成立,已是板上钉钉,只差个正式名分。
他报不报、怎么报,结果都一样。
但主动请缨、亲自汇报,分量截然不同——
至少进了专案组的门,他的话就有人听、有人记。
哪怕当不了组长,也要让人听见他的声音。
祁同伟心里门儿清:以他现在的警衔,组长之位绝无可能。
这是规矩,更是铁律。
果然,高明接着说:
“人选我们已敲定,提前跟你通个气,也好让你早做准备。”
“祁同伟同志!”
到!
高明声线铿锵,穿透力十足:“鉴于东山市毒情盘根错节、形势严峻,总署决定任命你为东山市扫毒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,牵头开展全市扫毒专项行动。”
“务必全力配合李维民组长、左兰处长,拔毒根、净土壤,还东山百姓一个朗朗乾坤!”
“有没有这个决心?”
请领导放心,坚决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