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胜武还懵着,只顾得意,咧嘴一笑:“哎哟,手滑,真手滑,哈哈哈……”
“呵。”
宋杨手腕一翻,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手铐已扣上他腕子,反拧过肩。
林胜武不慌不忙,还晃了晃胳膊:“铐呗,铐呗!没证据,四十八小时后照样放人!”
李飞瞥他一眼,嗤笑出声:“我们全程录像。”
“那又怎样!”林胜武梗着脖子,“顶多算个毁证,可证在哪?你说那袋是毒资——拿啥证明?难不成学美村那套,拎包洗衣粉就喊‘缴获毒品’?”
李飞伸手拍了拍他脑袋,语气像逗小孩:“走吧。你以为祁队真会把实货搁明面上?早有人运走了。那袋?就是饵,专钓你这种急着立功的‘聪明人’。”
林胜文:“!!!”
林宗辉:“!!!”
林耀东:“!!!”
谁也没料到,祁同伟这一招藏得这么深!
顷刻间,以林耀东为首的林氏三房,只能眼睁睁看着缉毒大队将人一个个戴上镣铐,押进警车。
就在此时,刺耳的警笛撕裂雨幕,数辆防暴警车疾驰而至……
缉毒大队大队长蔡永强亲自带人压阵!
临上车前,祁同伟忽然顿住脚步,回身望向林耀东:“林村长。”
林耀东一怔:“嗯?”
祁同伟唇角微扬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有空来大队坐坐,我亲自列队,迎您。”
林耀东:“……”
蓝红警灯呼啸远去,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来回扫荡,像一道道烧红的烙铁。
他脸色灰白交加,掌中那串油润佛珠“啪”地绷断,珠子滚了一地,噼里啪啦,碎得干脆利落。
恰如他今夜,碎得无声无息的威信。
……
“都静一静,祁队讲话。”
缉毒大队会议室里,今夜参战的警员全数归位。
没人下班——行动刚收尾,人却比往常更精神。
加班?没人喊累。
这股劲头,再熬到天亮都撑得住。
方才屋里还闹哄哄的:有人卷起袖子亮伤疤,有人比划怎么一棍撂倒三个持械村民,还有人掰着指头盘算下一步搜查哪几户老宅。
直到祁同伟推门进来。
话音未落,嗡嗡声便像被掐住喉咙,一寸寸哑了下去。
“大家辛苦了。”
祁同伟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又亢奋的脸,迎上他们热切期待嘉许的眼神。
“但今晚,任务失败了。”
什么?
满屋人齐齐一震,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祁同伟没接话,只任他们惊愕、错愕、不甘地喘气。
等全场彻底沉下来,他才看向李飞:“行动指令,李飞,复述一遍。”
“啪!”
李飞“唰”地起立,声如洪钟:“凌晨一点三十五分突入,两点整前,必须把人全部控制并带离现场!”
众人这才猛地醒过神……
对了。
超时了。
而且,整整拖了二十七分钟。
对一支靠秒表吃饭的铁军来说,这根本不是延误,是失职。
哪怕答案碰巧对了,
那也等于彻底砸了!
祁同伟目光扫过一排垂头丧气的干警,个个像被抽了筋的公鸡,肩膀塌着,眼神躲闪。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压得人喘不过气:
“别的我就不多扯了,毛病出在哪,你们心里有数。”
“我只管行动,人事调配不归我插手。”
“谁有话要说,自己去跟蔡大队当面讲。”
“能扛的,我祁同伟替你们扛到底。”
“就这些。”
“散会。”
屋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。
直到祁同伟推门出去,整间会议室仍没人敢动一下,没一句多余的话。
就这几句话,轻飘飘的,可谁都听懂了分量。
没错——今夜围捕林胜文,起初顺得不能再顺。
每一步都踩在预案节拍上,没半点卡顿,没一丝纰漏。
可就在押着人往外撤的当口,不知哪个环节突然“咔哒”一声响,像是鞋跟刮到了门槛,又像对讲机失手摔在地上。
隔壁邻居被惊动,探出头来一瞅,立马扯开嗓子喊人。
眨眼工夫,村里人围成铁桶,暴徒趁乱发难,硬生生把收网变成了突围!
要不是祁同伟当场拔枪镇场,三两下摁住领头的,再带着人硬生生把火头压下去……
后果?真不敢想。
所以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