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什么?他又立功了?
意、背影利落的指挥者——祁同伟。

    “阳阳姐,啥新闻这么入神?”

    刚吹干头发的钟小艾裹着浴巾走出来,见陈阳盘腿坐着,眼睛一眨不眨钉在屏幕上。

    她和陈阳一样,都是汉东大学法学系出身,

    只是比陈阳低几届,和侯亮平同级。

    她爸钟正国和陈阳她爸陈岩石是并肩扛过枪的老战友,

    当年钟正国主政汉东时,陈岩石就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。

    两家几十年走动不断,连带侯家也顺着这层关系常来常往。

    钟小艾小时候总在大院里追着陈海他们疯跑,

    早把陈阳当成了亲姐姐。

    也正因如此——

    上辈子得知祁同伟最终娶了梁璐,她心底便悄然埋下了一根刺。

    “越东新闻?”

    “哦,想起来了,那位……调去那儿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姐,侯亮平前两天还说,你们不是早分了吗?”

    新闻只有十几秒,陈阳很快看完。

    她回过神,斜睨了钟小艾一眼,嘴角微扬:

    “一张嘴侯亮平,闭一张嘴侯亮平——钟叔叔松口让你俩领证了?”

    “这才刚起个头呢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一歪身子陷进沙发里,毛巾裹着湿发来回揉搓:“连手都没碰过一下,不过我爸倒没拦着,算是默许了。”

    像她这种家境出来的孩子,早早就明白,婚事不是过家家,半点由不得任性。

    陈阳轻轻叹了口气:“好歹你爸松了口,把侯亮平塞进了反腐一处。不然啊,那只猴子还在普法办里数文件呢。”

    钟小艾立刻摆手:“别瞎讲!我爸可没插手,是他自己硬闯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呵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下来,陈阳早不像从前那样信得坦荡。

    在她眼里,真正天真的人,只有她那位父亲。

    不——

    那不是天真。

    是轴,是拧,是撞了南墙也不肯拐弯的倔。

    怪不得人送外号“老石头”。

    你瞧瞧——

    钟叔叔连祁同伟这么个八字没一撇的外人,都肯递根梯子。

    可自家父亲呢?连一句帮衬的话都不愿替祁同伟说。

    要是祁同伟真本事不济,也就罢了。

    可当年在汉大,他可是全班扛旗的班长。

    更是高育良教授亲自点名的得意门生。

    就这样一个拔尖的人物,毕业分配时,竟被一脚踹去了乡公所!

    这不是安排,是流放;不是锻炼,是封杀!

    想到这儿,陈阳心头一阵发堵。

    换位想想,此刻她才真正咂摸出祁同伟当年咽下的那口苦味,有多涩、多沉。

    “什么?他又立功了?!”

    话题一转到祁同伟身上,钟小艾猛地坐直身子,差点打翻茶杯!

    “我记得他调去东山,满打满算才二十来天吧?”

    这也太离谱了!

    难不成这位学长天生带缉毒气运?

    空降过去,人生地不熟,东山这盘棋又乱又密,他倒好,眨眼间就撕开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钟小艾忽然发觉——

    自己从前对这位祁学长,怕是看轻了。

    以前总听侯亮平念叨,说他跟梁璐老师纠缠不清,她便先入为主,打心眼里瞧不上。

    可眼下,那份轻慢,悄悄裂了条缝。

    “不行,得替陈阳姐好好盯一盯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对,下个月单位组织去越东交流学习,顺道绕东山走一趟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蔡队,您找我。”

    南坪村北山养鸡场那案子虽已结案三周有余,但审讯深挖、线索追查仍在紧锣密鼓地推进。

    这会儿,祁同伟刚挂了蔡永强的电话,就快步进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

    蔡永强亲自起身,给他倒了杯热水,又递上一支烟。

    两人在烟雾缭绕中相对而坐,火光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蔡永强率先开口:“北山养鸡场的事,主干脉络基本理清了,我跟你通个气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颔首,安静听着。

    这案子的大功,他已稳稳揽在怀里。

    剩下的收尾活儿,自然交由队里其他同事接手。

    他正好腾出手来,摸清新岗位的脾性、认熟新同事的面孔。

    说起来有点反常——

    按常理,新人该先站稳脚跟,再图作为。

    祁同伟偏是倒着来:先甩出个响雷,把全场震住,再慢悠悠收拾铺盖、熟悉环境。

    可细想下来,这法子反而最利落。

    与其费劲琢磨别人,不如让人主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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