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好了,既能劈开眼前盘根错节的毒网,更能劈出一条清朗大道,还百姓一片透亮天地!
这一刻,骆山河忽然意识到: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。
他不是一块待雕的璞玉,而是一块沉埋多年、内蕴光华的和氏璧——稍加打磨,便是镇国重器!
骆山河绝不能看着这样的人被权欲裹挟、被泥沼吞没。
他必须伸手拉一把!
“说吧,为什么非要去东山市?给我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。”
骆山河话音一落,满屋领导都屏住了呼吸,没人再插一句嘴,全都支棱起耳朵,等听下文。
祁同伟悄悄瞥了自家老局长一眼。
哎哟……
老局长气得差点原地跺脚,胡子都翘起来了!
你小子刚才不是挺横吗?当着一屋子人拍板要调走,怎么轮到开口反倒卡壳了?
老局长斜睨着他,没好气地哼道:“领导问你话呢,哑巴啦?!”
祁同伟立马收身立正,声音清亮:“报告领导!这次缉毒行动中,我截获了一条密线,因尚未核实真伪,当时没敢上报。”
老局长顺势接上,语气带点促狭:“密线?现在倒想起报了?挑这节骨眼捅出来,说!到底什么底细,值得你拿前程去赌?”
这话听着像敲打,实则是在替他垫台阶。
祁同伟神色一正:“情况是——这条线指向一个可能横跨整个汉东的毒品通道。据初步研判,林城乃至全省流通的货,极大概率源自越东。”
“而越东那边的货源,又与东山市深度勾连。”
“我有充分理由怀疑,东山盘踞着一个规模空前的贩毒集团:既有覆盖多省的分销网络,又有工厂级的制毒能力!”
“其触角不止伸向汉东、中江,甚至近年几起跨境毒品大案,背后都有它的影子!”
什么?!
这话如惊雷炸响,满座皆惊,连空气都凝滞了一瞬。
警察厅那位领导嘴唇直哆嗦,脱口就训:“祁同伟!你这张嘴可得掂量掂量——这话传出去,咱们汉东的脸往哪儿搁?!”
“往哪儿搁?”
骆山河眼皮一掀,冷冷扫过去:“怕丢脸?那就塞进裤裆里,谁也瞧不见。”
那人顿时涨红了脸,万没想到会被当众钉在这儿。
骆山河却没收住,脸色一沉,声如铁石:“有些同志啊,成天想着捂盖子、怕惹事、怕得罪人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们怕什么。要是坐到今天这个位置,还整天提心吊胆、缩手缩脚——那我劝你们,趁早想想,这副担子,你还扛不扛得动!”
这话沉甸甸砸下来,压得众人喉头发紧、肩膀发沉。
骆山河虽不是汉东出身,可谁敢断言——明天他会不会就成了悬在汉东头顶、专斩积弊的那把利剑?
到时候在场的,甭管是谁,怕是见了他都得心里发怵。
因为只要撞上他,八成就是组织要找你谈话了!
骆山河望向祁同伟,嘴角微扬,语气也缓了下来:“这么说,咱们的缉毒尖兵不是奔着进京养老去的,而是主动请缨,要再扎进越东那片毒窝里去闯一闯咯?”
话音刚落,满屋子领导全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骆山河来汉东调研前,刚从越东回来。
那边的底细,他门儿清。
如今当着众人的面,把越东直接比作“毒窝”,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那地方的毒品盘根错节,早已不是零敲碎打的小麻烦,而是深埋地下的毒瘤,正在疯狂蔓延!
祁同伟压根没料到骆山河会这么力挺自己。
可战机稍纵即逝,错过就再难翻身。
他心里清楚,这次岗位调整,十有八九真得靠这位提点。
贵人啊!
这个词几乎是电光火石间就跳进他脑子里。
“‘勇闯’二字不敢当。于公,是想替老百姓斩断毒根;于私……”
“东山要是真藏着一座制毒黑厂,那咱们在汉东打掉多少贩子,都不过是割韭菜——割一茬,冒一茬。”
“这回我命大,活着回来了,可我不敢赌下一次,前线的兄弟们还能不能都活着回来。”
“所以,必须端窝!”
“恳请组织和各位领导,认真考虑我的申请!”
好!
血性犹在!
骆山河颔首赞许:“东山的情况,上面早有耳闻。这次回去,我们就立刻召集公安、禁毒、技侦几个口子开会,准备挂牌成立专案组,直插一线。”
“挑将不如调将——祁同伟,别让我白信你这一回。”
成了!
别说祁同伟愣住,连在座几位老资历的领导都怔住了。
专案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