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会儿，又退出来。
看了一会儿朋友圈，又点进去。
反反复复。
最后打了一行字：“小开，睡了吗？”
看了看时间，两点了。
又删掉了。
明天再找他吧。
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，闭上眼睛。
——
与此同时。
在一一家。
她早就睡了，怀里抱着一个毛绒兔子，睡得老老实实，被子盖得整整齐齐，只露出一张小脸。
手机放在枕边，静音，屏幕朝下。
没有未读消息。
——
今晚好多人睡不好觉。
而王小开——
ZzzZzz
呼噜声在房间里回荡，夭夭坐在沙发上，看了他一眼，摇了摇头，把毯子给他往上拽了拽。
第二天，四月最后一天。
明天就放假了，放三天。嗯，陪琳达去她家里。
目的一：打那个前男友的脸。
目的二：在琳达父母面前装逼显圣。
不过今天还要上班。问题是，今天是月末最后一天——仓库月盘，还要交报表。
以前他都是一个人在公司干到十二点，等专柜、专卖店的数据传给他，他再对账，看有没有问题，最后上传给上海。而上海的Ella和Yolanda她们也不能下班，因为财务也没下班。她们汇总了账目后，也要发给财务。最后财务出了表，这个月的任务才真正完成。
想想就头疼。
夭夭今天做了稀饭、煎鸡蛋、包子，还有小咸菜。王小开坐在桌前，一口包子一口稀饭，吃得很踏实。有个人做饭就是不一样，以前他自己住的时候，早餐要么不吃，要么路边买个煎饼果子，边开车边啃。
吃完饭，他拿纸巾擦了擦嘴，把夭夭做好的三明治和牛奶拎起来——这是给琳达带的。
“夭夭，你买两张明天去苏州梅友机场的头等舱票，我和琳琳的。”
说着，他把自己和琳达的身份证号发给了夭夭。
“等明天我们出去的时候，琳琳家的装修你盯一下，别忘了哈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哦，我的那套别墅，你也看一眼，看进行到哪一步了。”
说完，他拎着琳达的早餐，转身要出门。
夭夭坐在沙发上，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，最后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太可恶了，狗资本家。”她狠狠地说。
等门关上，她掏出手机，打开读书软件，搜了一本《资本论》。
她决定，今天有时间，好好看一看马老到底是怎么说的。
王小开来到停车位，远远就看见琳达正站在那里。
她今天穿着一件香奶奶的连衣裙，米白色的，裙摆到膝盖上方，腰身收得刚好。脚上是一双白色细跟凉鞋，露着涂了淡粉色指甲油的脚趾。手里拎着同色系的包包，正无聊地往他这边看。
看到王小开，她脸上绽开了笑容：“Ben，来了？”
王小开走过去，伸手和她抱了抱，又退后半步打量了一下：“今天这身真漂亮。”
琳达有些得意地点点头，下巴微微扬起：“衣服嘛，我挑的。”
“嗯，眼光不错。”王小开笑嘻嘻地打开车门。
两个人上了车，王小开随手把三明治和牛奶递给她：“夭夭做的。”
琳达接过早餐，低头看了一眼：“你的呢？”
“我在家吃过了。”
汽车启动，缓缓驶出停车位。
“昨天在家干啥呢？”王小开问，眼睛看着前面的路。
琳达一听，脸一红，想起昨天在沙发上想了一下午的王小开。她低下头咬了一口三明治，含糊地说：“在家休息了一天，没出门。”然后又伸手掐了他一下，“坏死了。”
王小开一脸无辜：“不是你强拉我的吗？偶像，你挑的。”
琳达愣了一下，才想起来——是她骗王小开说自己一个人睡害怕，才把他骗进总统套房的。她张了张嘴，没接上话，又咬了一口三明治。
“你呢？”她问，眼睛瞥了他一眼，“没找别的妹妹？”
“没有！”王小开坚定地摇摇头。
昨天晚上和静静那点破事，打死也不能说。
开了十来分钟，到了公司楼下。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大门。
“早啊，Lucy。”
“早啊，梅。”
“早啊，Cici。”
“早啊，安。”
一路打招呼过去，王小开回到自己的工位上，打开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