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达脑子里开始回放这几天的事——

    王小开在酒店结账时那个随意的样子。

    王小开说“给我看的”时候那个坏笑。

    王小开躺在床上，被她骗进总统套房时，那种又无奈又绝望的眼神。

    她以前觉得王小开长得普普通通，不高不矮，不胖不瘦，五官说不上帅，但也挑不出毛病，就是那种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长相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她脑子里王小开的形象，开始变了。

    他好像变高了。

    他好像变英俊了。

    他笑起来的样子，好像也没那么普通了。

    琳达使劲眨了眨眼，摇了摇头，想把这种错觉甩掉。但那个模糊的、带着光晕的王小开，就是赖在她脑子里不走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一句话——男人爱不爱你，看他舍不舍得给你花钱。

    王小开给她花了一百七十万。

    而她连他女朋友都不是。

    她只是他的上司，一个比他大四岁的女人。

    琳达靠在沙发上，两条腿不自觉地并拢，夹紧。

    喃喃地说了一句：“我要真是他女朋友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王小开又补了一觉，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到夭夭正坐在沙发上，两条腿盘着，低头玩手机。窗帘拉了一半，午后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，正好落在她脸上，那张AI生成的脸在光线里显得更不真实了。

    “夭夭，把那个六十味地黄丸再给我一块。”他没精打采地说，嗓子还有点哑。

    夭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放下手机，从橱里拿出那个苹果大小的药丸。这次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掰一大块了，而是用小勺挖出黄豆大小的一粒，走过来，喂到他嘴里。

    王小开还没来得及咽，药就化了。

    像一颗糖，入口即化，顺着喉咙往下走，然后——一股热气从肚子里升起来，往四肢百骸扩散。他感觉自己的腰不酸了，腿不软了。

    他又觉得行了。

    “哎，夭夭，”他靠在床头子，若有所思，“你说这个系统老登从哪弄的这些好东西？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困扰他很长一段时间了。系统给的酒、给的药丸，每一样都不像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。那个六十味地黄丸，比他在药店见过的任何补品都猛。

    夭夭摇摇头：“我也不知道纪老登从哪弄的，系统的事，我有些也不明白。”

    王小开一听，眼睛猛地亮了。

    他捕捉到了那个字。

    “哎——你说那个老登姓纪？”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，“他全名叫什么啊？”

    夭夭犹豫了一下。嘴唇动了动，又闭上，眉头微微皱起来，像是在纠结该不该说。王小开热切盯着她，意思好像是：你不说，我就死给你看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，夭夭像是下了什么决心，又或者是不说的话心里憋得难受，终于开口：“嗯，叫纪伯达。”

    “神……神么？”王小开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你说他叫纪伯达？”

    他愣了一秒。

    然后，嘴角开始抽搐。

    “纪伯达……坤巴大……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
    王小开暴笑起来，笑得弯下了腰。没想到那个高高在上、无所不能的猥琐系统老头，居然叫这么个名字。

    “坤巴大！哈哈哈哈哈——”他笑得喘不上气，“系统老登，纪伯达，哈哈哈哈——”

    夭夭站在床边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笑够了吗？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没、没有——”王小开捂着肚子，“再让我笑一会儿——”

    夭夭翻了个白眼，转身走回沙发，重新拿起手机，不再理他。身后，王小开的笑声还在房间里回荡，像个傻子一样。

    正当王小开笑得眉毛都快飞到后脑勺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他拿起来一看，是乐乐打来的。

    “小开哥——”

    “乐乐啊，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嘻嘻，我们公司今天就要去大连了，提前走的，和你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“嘻嘻，好好玩，别忘了给我捎点特产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嘻嘻，小开哥哥，你要什么特产？”

    “嘻嘻，大连的美女挺多的。”

    “嘻嘻，小开哥真不要脸，有我这个美女了，还惦记着别的美女。”

    “嘻嘻，那你要早点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嘻嘻，好的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王小开一抬头，看见夭夭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嘻嘻，夭夭，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？”

    夭夭翻了个白眼：“乐乐这么乖的女孩子，叫你也带成傻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嘻嘻，人生这么短，不应该多快乐一下吗？”

    夭夭不想再和他说话，并送了他一个白眼。转过身去继续玩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