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，两个人没再说话。下了高速，又开了半个小时，来到了专卖店。
Tracy这个负责营运的琴岛老大，在这里呆了大半个月了，竟然一直没有回琴岛，而且，竟然还是红光满面的。她脸上的表情就是：“我喜欢工作，工作让我快乐。”真是个工作狂。不过再看看琳达，她不也是好久没回家了吗？哎，舒芙兰真是，把女人当男人使，把男人当牲口使。不过王小开想想自己在公司的所作所为，还是算了吧，自己还真没出什么力，天天摸鱼了。
琳达和Tracy见了面，很高兴，两个人手挽手进了办公室。外面的会议室里，坐了五六个穿着人模人样的男男女女，个个大热天的穿着小西服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有的还打了领带，看着就热。
王小开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七分裤，老北京布鞋，上身一件无领T恤。哎，没脸见人了。
他溜到仓库，问杜明辉：“还有干净的工作服没有？”
杜明辉看了他一眼：“老大，衬衣有，裤子没有了。你也不能穿着大裤衩子上身穿工作服吧。”
那算了。
王小开摇摇头，从后门溜到专卖店外面。鸾都的天很热了，三十多度，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。他躲到阴凉处，点了根烟，刚抽了一口，就看到胡丽娜蹲在墙根底下，偷偷打着电话。
这妹子上次把自己和分公司同事都灌倒了，酒量要命。这会儿蹲在那儿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一边说一边笑。王小开竖起耳朵听了两耳朵，好像是和她男朋友在聊天，你一句我一句的，腻歪得很。“姜哥哥，昨天晚上的鱼片真好吃……”
他没兴趣听下去，把烟抽完，掐灭，扔进垃圾桶，转身回了店里。
店里凉快多了。空调嗡嗡地吹着，冷气从出风口灌下来，浑身的汗一下子就收了。琳达和Tracy已经进了里面的小办公室，门关着，隐约能听见说话的声音。外面会议室里那几个面试的人坐得端端正正，有的低头看材料，有的闭着眼默念，有的不停地喝水。
王小开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来，翘着二郎腿，百无聊赖地刷手机。他没什么事，就是等着，等琳达面试完，等Tracy交代完，等这些穿小西服的男男女女一个一个进去，又一个一个出来。有人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，有人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好看。他看了几个，觉得没什么意思，又低下头看手机。
办公室的门开了一条缝，Tracy探出头，往会议室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又缩回去。门又关上了。面试还在继续。
王小开正低着头刷手机，旁边伸过一瓶水。他抬头一看，正是胡丽娜。
“笨笨哥，喝水。”
王小开随手接过来，拧开盖子灌了一口。心里那点八卦之火蹭地就上来了。
“哎，狐狸精——哦不，胡丽娜。你找男朋友了啊？”
小胡脸上一红，声音都高了半度：“笨笨哥，别胡说，我没有男朋友。”
王小开学起她打电话的口气，捏着嗓子：“姜哥哥，昨天晚上的鱼片真好吃……”
胡丽娜脸色倒是恢复得快，白了他一眼：“这个，嗯，是我鱼池里的鱼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点小得意，“哥，我可有好几个男朋友，真正谈对象的，一个也没有。”
靠。这个小娘们儿，挺有本事啊。看看人家，游刃有余；再看看自己，连滚带爬。自己也是个海王？
王小开心里酸了一下，嘴上却不饶人：“那祝你性福了。”
胡丽娜没听出他话里有话，凑过来压低声音：“老大看上哪一个了？”
“我又不是老大肚子里的蛔虫，我怎么知道？”
胡丽娜往会议室方向努了努嘴：“我觉得那个帅哥不错，三十来岁，很帅，估计工作能力也很强。”
王小开白了她一眼：“你真是三观跟着五官走。我帅不？工作能力也一般不是？”
胡丽娜认真地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跟看一件打折处理的商品似的：“你也不帅啊。工作能力一般，不是很正常吗？”
王小开把水瓶往桌上一放：“我不想跟你说话。”
面试一直进行到十二点。琳达和Tracy把所有人的材料收起来，在桌上摞了厚厚一沓。琳达初选了三个人，说还要上报总公司，让这三个人到店里当见习店长，或者去琴岛专卖店见习三个月，再决定选哪一个当店长。至于剩下的两个，可以在本地或琴岛当店副。
王小开在旁边听着，觉得这个安排倒也合理。他看了一眼那三个初选的人——两男一女，个个长得挺好，最重要的是皮肤好。开玩笑，一个卖化妆品的店长满脸疙瘩，这事好说不好听：你公司的产品真的好用？那你们的店长怎么长这死出？
三个人收拾好东西，出去吃了一顿饭。王小开以为吃了这顿饭，下一步就要回家了。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