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题不大,好在药吃得及时。”他摘下听诊器,“你们明天带老人去医院再检查一下就行了。”
黄阿姨这会儿脸色已经缓过来了,扶着沙发扶手慢慢坐直,连连摆手说不用去医院。乐乐在旁边劝了半天,她才答应明天去查一查。她站起来,走到王小开面前,双手握住他的手,攥得紧紧的。
“小伙子,多谢你的药。”她眼眶有点红,“多亏了你,不然的话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完,声音就哽住了。
王小开被她握得有点不好意思,连声说应该的应该的,您没事就好。乐乐过来挽住黄阿姨的胳膊,轻声说先进屋歇一会儿,饭好了我叫您。又劝了几句,才把黄阿姨扶进房间。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王小开转身,发现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。他挠挠头: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苌老板往前探了探身,像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上下打量他:“小开,叔叔问你,你要实话实说。”王小开点点头:“叔叔问吧。”
“小开,你说这事神不神奇。今天在座的叔叔伯伯,你都是第一次见,你怎么就知道他们喜欢什么酒、什么书?”他顿了顿,又指了指桌上那堆东西,“这还罢了,你怎么弄到这些酒的?这些酒在市面上都是有市无价,难买得很。你这……”
三叔在旁边跟着点头,手里还攥着那两瓶“玻璃汾”:“对啊小开,我那上司喜欢老汾酒的事,也就我们单位几个人知道。你是怎么……?”他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。
舅舅也插嘴:“我那客户要‘黄标剑南春’,我也是上周才知道的。你这准备得也太巧了。”大伯没说话,但他那个木头书箱还搁在脚边,时不时低头看一眼,眼神里全是“这到底是怎么弄来的”。
王小开叹了口气。该来的总是要来的。但系统老头的事不能说,说出来也没人信。不如不说。
他放下茶杯,脸上露出一副“既然你们问了,我就实话实说”的表情:“其实,这些一部分是我家里的存货,一部分是我找人兑的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诚恳,“我知道乐乐家里都是有地位、有财富、有学问的人,不能送一些俗品。所以在家翻箱倒柜又问别人要了一些,才凑起这些东西。没想到正是乐乐家里人喜欢的,也算没白拿。”说完还一脸欣慰地笑了笑。
客厅里安静了两秒。苌老板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从哪问起。三叔和舅舅对视了一眼,都没接话。这个理由吧,说合理也合理,说不合理也真不合理——你一个二十八岁的小伙子,家里哪来这么多市面上见不着的老物件?但人家把东西都摆桌上了,你还追问,就显得不礼貌了。
苌妈妈不乐意了。她把手里的扇子往桌上一放,扭头瞪着苌老板:“哎,我说老苌,小开送的这些礼物还送出不是了是吧?”她指了指桌上的酒和扇子,“小年轻送的这些东西,不用管他是怎么知道的,起码一不偷二不抢,也都送到位了,送到心尖尖上了。有什么不对吗?”
乐乐赶紧接上:“就是就是,小开财大气粗,而且送的礼物都贴心。这有什么不对?”她一边说一边往王小开身边站了站。
苌老板苦笑了一下,举起双手做投降状:“对,是我想多了。”他转向王小开,语气软下来,“总之,小开,谢谢你。这些东西加起来有几十万了,不算给我和乐乐妈妈的,这么重的礼,我真是当之有愧啊。”
王小开笑着摆摆手:“我是晚辈,又是客人,送这些礼,我还觉得薄了呢。希望你们不要嫌弃。”他说得自然,好像那一桌子价值百万的东西真是“薄礼”似的。客厅里又安静了一瞬。这次不是因为怀疑,是因为——这小子,到底什么来头?但谁也没再问。苌妈妈站起来张罗着让大家坐下,说菜马上就好。众人这才各自坐下。
在座的大多是四五十岁的老江湖,知道自己的疑问人家不想说,问多了反倒显得自己着急。他们都是体面人,有些事再问就不礼貌了,于是收了刚才的话题。但王小开这个人,他们认了。
余下的话题就轻松多了。你在哪里工作啊?家里有什么人啊?听说你买了老式别墅,真不错,你怎么想买那种别墅?话题虽然不再问他怎么知道各人的爱好,但问出来的问题却像要把他的底子都掏出来一样。王小开实话实说:我的钱都是以前觉得好玩,买了几个比特币,在高位的时候抛出的,所以我的家世其实很一般……
众亲戚的目光都转向了柔和。
几个堂兄妹表妹早坐不住了,把乐乐拉到一边,挤在沙发上,你一言我一语地追问。王小开送的礼物堆在茶几上,堂妹捧着那盒狼毫湖笔舍不得放下,堂哥把乔丹海报展开又卷起来,卷起来又展开。
“乐乐姐,你们是怎么认识的?”堂妹先开口。
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