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铺的是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,花纹繁复,拼成几何图案。
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,色彩浓烈,看不懂画的是什么,但画框是纯金的,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楼梯扶手是镀金的,楼梯踏板是实木的,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角落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,纯白色的,琴盖上放着一个水晶花瓶,插着几支鲜红的玫瑰。
整个大厅的装修,怎么说呢……
就像是把一个高档夜总会的大堂,原封不动地搬到了家里。
——
冷静往里走,一屁股坐进客厅的沙发里。
整个人往下一陷,来了个标准的葛优躺。
双目无神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——
这个时候,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她的哥哥,冷风,正搂着一个妹子从楼上下来。
冷风三十岁左右,皮肤和冷静差不多的黝黑——他们兄妹俩都继承了老爹的肤色。
头发有些自来卷,堆在头上,挺像印度那个婆罗门。
最次也是个刹帝利。
他看到冷静瘫在沙发上,招呼了一声。
“静静,回来了?”
冷静没动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冷风拍了拍和他一起下楼的那个妹子的屁股。
“你先回家吧,我家的静静公主好像心情不太好。”
那个妹子媚笑了一声,丢丢秀秀地出了门。
——
冷风走到客厅,一屁股坐在冷静对面的沙发上。
他把腿抬起来,直接搭在大理石茶几上。
又从怀里抽出一根雪茄,慢条斯理地点上。
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烟雾。
做足了派头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静静,怎么了?脸像便秘一样难看?”
冷静一下子破防了。
她抓起沙发上的靠枕,狠狠扔在冷风身上。
“你才便秘!你全家都便秘!”
冷风嘿嘿一笑,伸手接住靠枕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这两天吃得有些干。”
他慢悠悠地把靠枕垫在自己背后。
“顺便告诉你一声,你是我没出阁的妹妹,我的全家,包括你!”
冷静和他哥哥打闹了二十多年,对他哥哥的贫嘴早就有所免疫。
她翻着白眼,瘫回沙发上。
“哥……怎么办?今天叫个小子拿捏住了。”
冷风来了兴趣。
“何方大神,能拿捏住我的妹妹?”
他把雪茄架在烟灰缸上,坐直了身子。
“本公子好生崇拜。”
冷静翻了个身,开始叽叽咕咕地讲。
从火锅局开始,到王小开提前结账,到自己藏包被识破,再到乐乐生气。
讲完了。
冷风听完,一竖大拇指。
“好小子,好做风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绝对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。”
冷静直起身子。
“不会吧?看那小子不像是扮猪吃老虎。”
她皱着眉。
“只是表面看起来憨憨的,就是有些装逼过了头。”
冷风冷笑一声。
“你瞅瞅你说的,你是怎么把‘憨憨’和‘装逼过头’缝合到一个人身上的?”
冷静翻起眼皮想了想。
也是哈。
这两种特质,怎么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?
她想了半天,突然一拍沙发背。
“嗯,是这样的!”
她坐直身子。
“憨憨是他的表面样子,装逼是他骨子里带着的。”
再想想,自己总结得好像还挺有道理。
她来了劲。
“你看看哈,他表面上穿着普通衣服,干着体力活,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。”
“可是他对乐乐和我呢?就是感觉很正常的样子。”
她掰着手指头数。
“就算我开着宝马车,就算我们进了那个美容会所,他他他——竟然没有半点惊讶和局促的样子。”
她瞪着眼睛。
“你说说,这不是装逼是什么?”
——
说完,她发现冷风看她的表情越来越奇怪。
她不由得心虚,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“你这么看我干吗?”
冷风把雪茄放到桌面上,认真地盯着她。
“我说,静静。”
他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