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家离小开租的房子，坐公交车得十来站。

    但是开车的话，十分钟就到了。

    一一坐在副驾上，小脸激动得有些红，刚喝过酒的。

    她在车上拉着王小开的胳膊，来回晃。

    “哥哥，叔叔是不是喜欢我啊？”

    王小开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还行，起码不反感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

    一一明知故问，又问了一次。

    她就想听小开说“真的”。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小开果然随了她的心意。

    一一高兴得不行，要不是在车上，她真能扑上去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两个人回到家。

    王小开把从老爷子家顺来的东西收拾到冰箱里。

    这顿饭吃得晚，看来晚上是不用做了。

    要是策策回来的话，可以给她热一下。

    一一抱着自己的两个粉红色箱子，进了卧室。

    把常穿的衣服一件件挂在衣柜里，不常穿的就叠好放回箱子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走出来，把王小开换下来的衣服扒下来，扔进洗衣机里。

    倒上洗衣液，按了开关。

    洗衣机轰隆隆转起来。

    她一边哼着歌，一边拍着自己的屁股，在屋里转来转去。

    完全没有昨天晚上那个闹腾人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小开哥哥，我贤惠不？”

    她扭过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小开。

    王小开靠在沙发上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休闲短裤包裹着两条小白腿，小开衫下摆随着动作一颠一颠。

    脸上带着那种“快夸我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一一，别玩火，玩火尿床哦……”

    然后站起来，向她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一一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反应过来，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小开哥哥你干嘛！”

    王小开两步就追上了。

    一只手揽住她的腰，直接把人捞起来。

    一一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，力气小得可怜。

    “别闹……衣服还没洗完呢……”

    王小开没理她，抱着她往卧室走。

    一一的脸红得发烫，把头埋在他肩膀上，不敢看他。

    进了卧室，王小开把她往床上一放。

    一一躺在床上，看着他，眼睛水汪汪的。

    “小开哥哥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软得像一滩水。

    王小开俯下身。

    卧室的门没关。

    洗衣机还在轰隆隆转着。

    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一一的胴体上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等策策回家，已经晚上六点了。

    策策却觉得挺有精神。

    她也哼着歌，手里提着刚买的零食。

    刚才小开哥哥和她说了：不用买饭了，小开哥哥给她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策策觉得很幸福。

    有家的感觉真好。

    不像以前租的房子，那不是家，那只是房子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她推开门，换了拖鞋，走进客厅。

    小开和一一窝在沙发上，看着网剧。

    看到策策回来了，两个人很殷勤地站起来。

    一一跑过去给她拿拖鞋，帮她换上。

    王小开去厨房把菜端出来，摆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？累不累？先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一切都很好。

    但是策策感觉有些不对。

    她抽了抽鼻子。

    空气中隐隐有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
    石楠花。

    她确认了。

    就是那个味道。

    石楠花。

    跟自己和小开哥哥那个的时候，味道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策策坐在餐桌前，筷子停在半空，愣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心里有点堵。

    自己不再是小开哥哥的唯一了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冒出来，酸溜溜的，像吃了柠檬。

    但转念一想——

    这些，不都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吗？

    是她主动提出要让一一加入的。

    是她觉得青青靠不住，想把一一拉过来的。

    是她觉得三个人一起过，挺好的。

    蒜鸟，蒜鸟。

    一家三口过日子，不是挺好的吗？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她开始在心里算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