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，属实说，不太可能。”
——
策策轻叹一声。
那声叹气很轻，但王小开听出来了——不是撒娇，是真的叹气。
她低下头，往王小开怀里拱了拱，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。
“我也知道，我只是一个买酒的。”
她声音闷闷的，从胸口传出来。
“每天为了卖新酒，喝得烂醉，还叫那些臭男人摸来摸去的。”
“配不上你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哎，小开哥哥，你知道其实，青青也和我一个想法……”
——
王小开没说话，低头看着她。
这也是他第一次仔细地看策策。
平时她总是浓妆、紧身衣、高跟鞋，一副“我很会玩”的样子。
现在素着脸，头发散乱，窝在他怀里，跟平时判若两人。
长相不算柔和，骨相挺好，皮肤也还行。
也算得上六分以上，不到七分吧。
没有青青的青涩，但有一分自带的气质——和风尘气。
那种在酒里泡久了、在男人堆里混久了，洗不掉的东西。
——
策策不知道王小开在想什么，自顾自地说下去。
“青青也和我说了，她怕，有一天，小开哥哥会离开她。”
“她在琴岛现在无依无靠的，唯一的朋友就是我们，唯一的亲人，也就小开哥哥一个人。”
“她怕万一哪天小开哥哥不要她了，她就真没意思了。”
“所以，她就拼命学习，想考上研。”
“这样，在小开哥哥面前她也能直得起腰。”
“而且万一，我说的是万一，小开哥哥不要她了，她也能自力更生……”
——
策策说着说着，声音越来越低。
后来又说起自己，说她爸妈离婚早，没人管她，高中毕业就出来混。
说她在清吧卖酒，其实一个月也攒不下几个钱。
说她也想过去上学，但底子太差，考不上。
说她也想找个正经男朋友，但那些男人一听她是卖酒的，脸就变了。
说她也想……
傻乎乎的，什么都往外说。
——
王小开也傻乎乎地听着。
听着听着，他忽然觉得头疼。
系统光给他安排了女友，可没说以后怎么对待这些女友啊。
当后宫养着？自己的钱也不够啊。
给她们普通人的生活，是没问题。
但是仅仅是普通生活，能满意了她们吗？
再说，一个两个，没问题。
万一，人再多，自己怎么办？
他脑子里闪过那个列表——一个月一个，一年十二个。
十二个。
头皮发麻。
——
想着想着，他就迷糊了过去。
累。
太累了。
正在迷糊的时候，策策又叫醒了他。
“小开哥哥，小开哥哥。”
“嗯，啥事？”
“我……我想上厕所。”
谢天谢地，策策家的厕所是自动冲水的——那种日式智能马桶，就是你上完厕所，会有温水冲洗阁下的屁股，再用暖风吹干，全程不用动手，除了最后要自己提裤子。而策策现在虽然手腕伤了，但提裤子这种活儿还是能自己干的。
王小开在厕所外面等着，听见里面传来冲水声、烘干声，然后是窸窸窣窣提裤子的声音。过了一会儿，门开了，策策扶着门框走出来，脸上带着点解脱后的轻松。王小开扶着她到洗手台前，打开水龙头，握着她的两只手腕，仔细地给她冲了冲手——说是冲手，其实主要是冲那两圈绷带，昨晚折腾了一宿，也不知道沾上什么了。
冲完手，他又把她抱回床上，像摆放一个易碎品一样把她放平，枕头垫好，被子盖好。然后自己在她身边躺下，盯着天花板长出一口气。本来想回家的，但现在这个点儿，估计是回不去了。
策策安静地躺了一会儿。
忽然，她翻了个身，用那条还能活动的胳膊搂住王小开的腰。
“小开哥哥……”
声音滴出水来。
王小开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嗯？”
“我还想要……”
……
第二天早上，王小开坐在床边，用颤抖的双手从网上找了一个女护工。
一小时？不，一天的。他翻来翻去，最后选了一个评价还不错的，一天350，只白天的话是23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