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说的也不算啦，”Ella说，“不过我们可以建议给Lebela。”
王小开满脸微笑，拿起酒杯。
“多谢，多谢。”
Lebela是上海总部的领导，负责华东区的。
女性，年纪不大，脾气不小。
王小开有些草鸡她——草鸡，就是头疼的意思。
然后，就不谈工作了。
王小开得到了满意的答案——这两个妹子回去会给自己说好话。
这就够了。
他开始聊别的。
说了这个地方的历史，说了它以前什么样，现在什么样。
说着说着，他发现一件事。
上海其实和琴岛差不多。
开埠时间都不长，都是长期被殖民过。上海的弄堂，和这里的里弄，本质上是一个东西。
问题是——上海为啥就这么发展起来了？
琴岛却只是一线和准一线之间来回晃荡。
他想不通。
于是就不想了。
——
三个人边吃边聊，气氛正好。
突然，门被推开了。
一群人涌了进来。
手里拿着吉他、黑管，还有个拿着手鼓，脸上带着那种“我们来给你送快乐”的表情。
领头的那个开口了，嗓门挺大：
“几位美女，帅哥，晚上好呀！我们是街头音乐人，想不想听首歌？流行歌曲、老歌、民谣，什么都会！唱得好给个掌声，唱不好也捧个人场！一首歌五十块，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，只要五十块，就能享受专属演唱会待遇！”
后面几个人跟着起哄：
“来一首呗！”
“美女们点歌！”
“保证好听！”
王小开连想都没想。
这帮人他见过好几次了。
都是在这种饭店里，趁客人吃饭的时候进来，唱歌收钱。
一首歌好像是五十到一百。
问题是——
他们唱得很难听。
真的很难听。
吉他只会扫弦，扫得乱七八糟。唱歌只会扯嗓子喊，调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
他刚要摆手表示不听，门外又进来一个人。
刘胖子。
他大步走进来，脸拉得老长。
“哎哎哎！谁让你们进来的？”
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赶人。
“吵了我们的客人！出去出去！”
那几个歌手被他推着往外走，也不以为意，嘻嘻哈哈的。
“行行行，走了走了。”
“下一家下一家。”
“老板别推，自己走自己走。”
一群人呼啦啦地出去了，笑声还在走廊里飘。
——
刘胖子转过身，脸上已经换上了笑。
“各位，不好意思了，”他搓着手，“门没关严，让这帮人溜进来了。”
王小开笑嘻嘻地看着他。
“这又不是你们的事。”
他拿起扎杯，倒了一杯酒，推到刘胖子面前。
“来，喝一杯吧？”
刘胖子哈哈一笑，接过酒杯。
两个人碰了一下，一饮而尽。
又是哈哈一笑。
刘胖子放下杯子，冲两个妹子点点头，转身出去了。
这回，他把门关严了。
王小开说道：“不好意思，打扰了，继续继续……”
三个人又坐了十来分钟。
看看时间差不多了，王小开站起来，去结了账。
开了发票，和两个妹子走出饭店。
——
这个时候，已经快九点了。
而这个时候，正是中山路最繁华的时候。
马路上全是年轻的男男女女，成群结队，无目的地逛着。霓虹灯闪着，路边小店的音乐放着，空气中飘着烤鱿鱼和奶茶的味道。
王小开站在饭店门口，扭头问两个妹子：
“你们是再逛逛？还是……”
Ella和Yolanda对视一眼。
劳累了一天，又喝了点酒，这会儿都有点乏了。
“回酒店吧，”Ella说，“明天还要巡店呢。”
王小开点点头，掏出手机叫了辆车。
车很快就来了。
他把两个妹子送到酒店门口。
Ella下了车，站在门边，冲他微微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