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开盯着那行字。
愣住。
他又数了数数字。
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、十万、百万、千万。
三千万。
三千万。
他嘿嘿了一声。
然后眼睛一翻，人往后一仰，从椅子上滑了下去。
“咚”的一声，摔在地上。
办公室里的妹子们吓了一跳。
…………
王小开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就觉得脸上很疼，很凉。
而且嘴里有一股子柠檬汁味儿，酸得他直皱眉头。
他扭头一看，几个妹子围在他身边，还有Playboy和小林桑，一群人把他围得严严实实。
“笨，醒了？”Ann凑过来，语气里带着关心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哪里不舒服？”May也跟着问。
“是不是热着了？”Tracy在边上说。
Sherry更直接：“你……昨天晚上又去蹦迪了吧？”
王小开没顾上回答。
他捂着脸，一边“呸呸”地吐着嘴里的酸东西，一边往外吐。
一颗柠檬籽从嘴里吐了出来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他声音还有点虚，“可能是我昨天晚上睡太晚了……”
他伸出胳膊，Playboy和小林桑一边一个，把他拉了起来。
一群人又簇拥着他，直接抬进了小会议室。
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。
众人又七嘴八舌地关心了几句。
Tracy在旁边开玩笑：“我还以为公司第一个因公殉职的人在咱们公司呢。”
王小开干笑了一下。
“没事，没事，多谢同事们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“就是，我脸上是怎么回事？”
疼。
火辣辣的疼。
May愣了一下，然后开始解释。
“别提了——”
她掰着手指头数。
“你一晕，同事们都慌了。”
“掐人中的掐人中——”
“抽耳光的抽耳光——”
“喷水的喷水——”
“喂柠檬汁的喂——”
她说着说着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最后低下头。
看那表情，是反应过来了——
自己同事们做的这些，好像，有点过了。
这哪是急救啊？
这跟上刑差不多。
王小开听着，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。
他干笑了一下。
“没事，没事，同事们的热心，我领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一定要好好报答各位。”
这话一说完，几个妹子同时移开目光。
然后装没事一样，各自散开了。
动作之快，跟刚才围过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会议室里只剩王小开一个人。
他坐在那儿，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疼。
又舔了舔嘴。
酸。
他叹了口气。
厕所里，王小开对着镜子，一边洗脸，一边看自己脸上的红印子。
疼。
是真疼。
他凑近镜子，仔细看了看。
左脸上那几道印子，形状有点奇怪——
他眯起眼。
戒指印。
那个工艺戒指，银色的，上面有花纹，Ann天天戴着。
他伸手摸了摸，印子还在。
嗯，那几巴掌肯定是Ann抽的。
他又看了看嘴角。
酸味儿还没散干净。
柠檬。
公司里就Sherry把柠檬放冰箱里，没事切两片泡水喝。
那个柠檬，肯定是她喂的。
他抹了一把脸，手上沾了些渣渣。
果茶的渣渣。
May今天中午喝的果茶，他看见了。
水自然是她泼的。
他又摸了摸人中。
疼。
指甲印子。
他低头一看，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亮晶晶的东西。
碎钻。
Tracy的美甲。
那人中上的指甲印子，八成是她掐的。
王小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上的印子横七竖八，跟被家暴了似的。
他想了想。
这些人，多多少少带着一点恩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