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将军入城后开仓放粮、减免赋税、与民秋毫无犯,百姓感念朝廷恩德,朕心甚慰。特加赐黄金五千两、锦缎千匹、御酒五百坛以作褒奖!”
“麾下诸将各晋一级,由许冲自行拟表奏上,朕一一照准!”
“长公主乐安督军有功,回京之日朕亲自设宴接风。”
“钦此!”
此言一出,南门先是陷入一片安静。
三息之后,现场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。
“许将军威武!跟着许将军有肉吃!”
“许将军威武!”
“许将军威武!”
“还好我当初看见招兵进来了,否则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黄金白银!”
“乖乖,官职又升一品…谁都告诉我我现在是什么官了?”
南门守兵齐齐高喊许将军威武,震得城头上的旗帜都在瑟瑟发抖。
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激动之色,庆幸自己当初跟了许冲。
宋仁秋站在一侧,脸色却是异常平静。
就连许冲身后的女眷们,也是纷纷炸开了锅。
幺儿第一个跳起来,抓住沈云昭的袖子:
“小姐,你听到了吗?朝廷又下圣旨了,黄金五千两!五千两啊!够买多少匹布了!”
沈云昭被她晃得头晕,却也不忍心甩开她的手,只是抿着嘴笑。
然而看向许冲的目光中,却满是复杂。
短短几天,许冲的身份就从反贼跳转到朝廷钦定的将军。
今天,更是让她亲眼见到了圣旨下诏的场景!
一条马车笔直地排向城外,一眼望不到头。
车上封存着一个个木箱,封口微微翘起。
在阳光直射下,不时有一抹金光或是银光亮起!
人群中,沈长倾一把抱住许冲的手臂,嘴角上扬:
“我就知道,咱家夫君是最厉害的,连别人期盼不来的圣旨都接受了好几次!”
“长倾,这里是公共场合,收敛一点!”一旁的沈长玉柳眉微蹙,提醒了一声。
谁知沈长倾不但没有收敛,反而还贴得更紧了。
甚至朝沈长玉做了个鬼脸。
“嘿,你这丫头!”沈长玉轻嗔一声,搂住许冲的胳膊,想要将其拉过来。
沈长倾见此也不示弱,两人一左一右,将许冲夹在中间,近得脸都要贴上。
若不是裴书瑶及时出现,将两人制止,否则许冲只怕是脱不开身了。
然而在这满场欢腾的氛围中,却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公鸭嗓。
“怎么可能?!”徐聪踉踉跄跄地从人群中冲出来。
他神情错愕,老脸上的皱纹都皱成一团。
他指着那太监手中的圣旨,语气颤抖道:“陛下怎么可能给这种乱臣贼子加赏?!
“咱家的奏折上写得明明白白,他私设刀斧、擅杀降将、拥兵自重、目无朝廷!陛下圣明,怎会看不到咱家的奏折!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他。
传旨太监缓缓转过身来,一双瞳孔不夹杂一丝感情。
他将圣旨往袖中一拢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。
“徐公公,咱家认识你也有些年头了,怎么,你这是在质疑圣旨的真伪?”
“还是说,你觉得陛下没有你明事理,需要你来教陛下怎么当皇帝?”
“这……”徐聪嘴皮子颤抖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质疑圣旨,那可是要杀头的!
眼见徐聪被自己震住,那太监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:
“徐公公,别怪咱家没提醒你。陛下对许将军很是满意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连说了三个好字!”
“若是对你许将军有什么不满,大可以现在就当着咱家的面说出来,等咱家回宫之后,一定把徐公公的态度一五一十地禀报陛下。”
“你猜,陛下会怎么处置一个胆敢质疑他圣断的内侍?”
传旨太监这一番话,彻底让徐聪焉了气。
脚步踉跄,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他在宫里当了四十年差,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后果?
轻则贬去守皇陵,重则直接赐死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!
传旨太监将徐聪的窘态尽收眼底,心中暗爽不已。
太监之间的争斗比朝堂上那些大臣们更加阴狠,他在宫里跟徐聪斗了十几年,彼此都恨不得抓住对方一个把柄就往死里整。
眼下能亲眼看到徐聪当众吃瘪,回去之后还能在陛下面前添一把火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