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着火把,渐渐朝禁军靠近。
“等…等等,我可是京中禁军,独属于陛下手中的一支部队!动手前你们可得想清楚后果!”
禁军本想后退一步,却发现自己撞在一股坚硬的墙上。
扭头一看,发现是其中一人的胸膛。
宋仁秋神情戏谑地看着他,出声问道:
“这里是哪里?”
“真定城…”
虽然不知道宋仁秋为什么会问,但禁军还是脱口而出。
“那不就行了,在京城,你是皇帝老儿的走狗。”宋仁秋步步靠近,一字一句说出:
“但在真定城,乃至整个常山郡,许将军才是这里的天!”
禁军看着宋仁秋不屑一顾的神色,这才猛然发觉。
徐公公奏折上的内容都是真的。
这许冲哪里是什么陛下的忠犬!
分明就是一头蛰伏的潜龙,等候哺育完后就要出渊,与陛下争这天下!
然而还不等他说话,面前就忽然一黑。
几十个人群瞬间一拥而上,将他团团包围……
等到禁军再一醒,就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只有烛火摇曳的房间里。
对面。
宋仁秋和朝廷册封的奋威将军许冲,端坐在正对面的桌子上。
手中拿着两封奏折,仔细对比。
“难怪这徐聪今日心不在焉的,原来是发现长公主篡改他所写的奏折了……”许冲将两张奏折收进怀里,语气平淡。
“将军,要动手做掉他吗?”宋仁秋在身后做出一个抹喉的动作:“既然事情已经暴露,不如直接将对方做掉!”
“长公主那边,只要我们加以威胁,她们肯定也会乖乖就范!”
宋仁秋说得铿锵有力,话语间全是一股山匪味。
禁军听着,脸色愈发阴沉下来。
果然,这一群人就是彻头彻尾的反贼!
压根没想着为大莽朝廷尽忠。
“哟?醒了?”许冲抬起头来,与他对视一眼。
禁军咬紧牙关,刚想站起身来,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绳索捆住。
“带过来。”
宋仁秋点点下颌,将捆成粽子似的禁军拖到桌子跟前。
许冲一脸平静地看着他,问道:“我只有一个问题,那徐聪究竟给你开了什么条件,才让你这么死心塌地为他做事?”
“按理说你们应该归属于长公主麾下,不会那么听他的话才对。”
禁军咬紧牙关,将头扭到一边,从鼻孔里挤出一声冷哼。
“徐公公什么条件都没有开。”禁军冷哼一声:“是我自己愿意替他送信。”
“许冲,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手下这帮山匪一样,给点好处就能倒戈?”
“我是陛下的禁军,吃的是朝廷的粮,穿的是朝廷的甲,想让我出卖徐公公,做梦!”
“像你这种狼子野心之徒,我就算做什么也用不着跟你解释!”
宋仁秋眉头一拧,上前一步就要发作,被许冲抬手拦住。
“呵呵…你倒是挺有骨气,只可惜少了点脑子。”许冲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小腹。
眼看禁军青筋暴起又要开口,许冲便出声打断他:
“陛下封我为巨鹿太守,又封我为奋威将军,让我节制巨鹿、常山两郡兵马对吧?”
“是又如何?”禁军不以为意。
“那我费心费力,将常山的高邑和真定城都拿下,是不是把周文昌的党羽都消灭了?”
“而且我还体恤百姓,开仓放粮,让百姓对朝廷感恩戴德,我这难道不是在替陛下分忧地方民心吗?”
禁军闻言不禁愣了一下,踌躇道:“你说得…有理。”
“那不就对了?”许冲嘴角微微上扬:“我费劲心思所做的一切,哪件不是为了陛下着想。”
“而那个徐聪,只是因为我不听他的命令,就公报私仇在奏折上胡乱弹劾我,到底我是忠臣还是他是忠臣?”
许冲一番话掷地有声,将禁军说得哑口无言。
他好像…
说得有点道理?
眼见禁军犹豫,许冲乘胜追击摆好架势:
“所以说,我和你们才是一路人啊!”
“我对大莽赤胆忠心,绝无恶意!”
“这一切,都是徐聪那个小人在挑拨离间,要除掉我这名忠臣!”
禁军抬眸,与许冲双目对视。
透过许冲的眼神,他清晰看到前者眼底的坚定。
“原来如此!是我错怪许将军了!”禁军猛地把头甩到一边。
如果不是手被捆住,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