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尤的命令刚落地,攻城的气势陡然暴涨。
“杀!!!”
憋足了劲的士卒们如潮水般涌向城墙。
刀盾手顶着盾牌冲在最前面,将云梯死死架在城垛上。
身后弓弩手将一轮又一轮的箭雨泼洒向城头,压得守军抬不起头来。
“冲上去!快!”
“诸葛先生有令,第一个登上城头者,赏银百两!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
一名悍卒嘴里咬住钢刀,双手攀住云梯,几个腾挪便窜上了城头。
他翻身跃过城垛,挥刀砍翻两名扑来的守军,硬生生在城头撕开一道缺口。
一时间,大量士兵都顺着这道缺口登上城头。
守军本就因为主将离去而军心涣散,此刻再遭猛攻,防线瞬间崩塌!
不少守军都丢下武器,跪下地将头埋进地上,只求能保住一命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城门内侧的绞盘被降兵转动,沉重的城门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洞开。
诸葛尤拔出腰间佩剑,向前一指:“全军入城!支援许将军!”
黑压压的军阵如洪流般涌入西门。
与此同时,东门的战况如出一辙。
王魁接到同样的劝降信后,几乎与孙彪做出了相同的选择。
他怒气冲冲地撂下军队,直奔正大门找武烈讨说法去了。
只留一个副将指挥城墙防守,守军群龙无首,东门旋即告破。
两路大军长驱直入,分头朝城中推进,沿途几乎没有遭遇像样的抵抗。
然而另一旁的正大门,却是另一幅场景。
武烈对东、西两门的情况尚不知情。
他按刀立于垛口之后,目光死死锁住城下那面“许”字大旗。
从清晨开始,战事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。
城墙前已经弥漫着血腥混杂土腥的浓厚味道。
然而他越打,越感觉情况不对劲。
许冲的攻势看似凶猛,箭雨一轮接一轮,云梯一架接一架,冲车也撞了好几回城门。
可是仔细观察,那些攻城步卒似乎并没有抱着必死的决心登墙。
每次一要丢擂石。
不管爬云梯爬了多高,都会立马跳到城角。
即使云梯塌了,也不会露出气馁的表情。
他跟着周公那么久,什么攻城阵仗没见过?
真要拼命破城的军队,那是会用尸体往城墙上堆的。
更是会不顾一切,保住攻城的云梯!
可许冲这些兵,冲到一半就缩,伤亡稍大就退,分明就心不在焉!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武烈眉头一皱,喃喃道。
许冲可是朝廷亲封的巨鹿太守,更能在绝山谷将周公打败。
这样的人带出来的军队,精神气不可能是这样的!
他究竟有什么目的?
武烈越想,越觉得心中不安。
就在这时,城楼台阶处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。
其中还有几道格外响亮的劝阻声。
“孙将军!孙将军您不能上去,武将军正在指挥…”
“给老子滚开!”
一个人影粗暴地推开拦路的卫兵,气势汹汹地踏上城楼。
武烈回头一看,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只见孙彪一双眼睛瞪得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,像一头被人激怒的公牛。
“孙彪?你不是在西门守城吗?跑到这里来做什么?”
“你知不知道,擅离职守可是军中大忌!”
“守城?”孙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,冷笑道:“还守什么守?”
“武烈,恐怕你还不知道,你特意照顾的人,已经把咱们给卖了!”
武烈一怔,面露不解之色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什么意思?”孙彪猛地将那封劝降信摔在武烈胸口,指着他:
“你自己看!看看你特意照顾的人都做了什么好事!”
武烈接住信纸,低头一看。
只扫了三行,他便霍然抬头,斩钉截铁地说:
“不可能!”
“赵承绝不可能投降!”
“好你个武烈,事到如今还在维护他!”孙彪指着信纸,怒道: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三个城门都在打仗,唯独南门一点动静都没有?!”
“我已经问过从南门过来的巡逻队了,南门风平浪静,相安无事!”
“咱们在这里打生打死,打得头破血流,他的人马却连一箭都没放!”
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许冲的军队早就从南门进来了,赵承那个狗东西早就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