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纷纷侧目,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常山治,本就煞白的脸色更加苍白。
“完…完了,将军死了!我们也完蛋了!”
“我投降!我投降!还请好汉饶我一命!”
“我也不打了!”
有着一人带头,其余人很快就没了抵抗的念头。
纷纷放下手中刀枪,蹲在地上举手求饶。
许冲扫视一圈跪着的众人,朗声道:
“所有人,清点伤亡、兵器!将俘虏绑起来,等候发落!”
“宋仁秋,你去开城门,迎长公主入城!”
“遵命!”
一声令下,三军行动。
宋仁秋来到城门口,不管旁边几人畏惧的目光,用刀将锁住的城门劈开。
咔吱一声,高耸的城门缓缓打开。
门外,玄甲军护着的弓弩队早已等候多时。
身后朱轮马车紧随其后,王昭华拉开帷幔探出半张脸,视线扫过四周。
城墙上,源源不断的降将被押送下来。
许冲背着长枪跟在后面,一身银白盔甲沾满血污,面庞上沾有血渍。
给本就冷峻的脸庞平添一抹戾气。
许冲察觉到视线,抬眸与王昭华对视。
后者眼神一凝,紧忙移开视线。
许冲也没有理会,翻身上马朝着县衙奔去。
一路上,街道上空无一人,连个巡逻的衙役都没有。
村民们都躲在家中,只留着一条门缝向外张望,看看是谁来了。
当许冲赶到县衙时,却发现大门外站着悉悉簌簌的十几人。
他们大都跪在地上,只有为首那人低着头站在那里。
许冲勒住马缰,迫使自己停了下来。
“你们是干什么的?”看见几人手无缚鸡之力,许冲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。
为首之人闻言心中一颤,强忍着颤音道:
“大人,我是常山治手下的副将名叫张济,我已将县衙剩下的兄弟们都控制好,等候大人您的发落!希望您能接纳我。”
“哦?这么说,你是打算投了我?”许冲嘴角眉眼一挑。
张济点点头,以为自己有戏兴奋开口:
“那常山治性格太过软弱,不争不抢,我和底下兄弟早已苦久!”
“今日见大人身手不凡,一人冲锋凿阵,正是我等所想追从的将军!”
许冲双眼微眯,盯着他看了一会。
良久,才开口:“先带路。”
张济立马反应过来,亲自打开大门,做出请的手势。
许冲将枣红马栓在庭院内,自己则是来到主位上坐下。
刚一坐下,张济就端着茶水上来。
不过许冲担心有鬼,也就先让他放着。
等了一会,长公主所在的马车才缓缓行驶到县衙门口。
王昭华抬眼看了眼牌匾,这才走到大堂中间,落座在主位右下方。
太监徐聪陪伴在右。
“人都到齐了,说说吧,你为何会带着底下兄弟们反了常山治?”
被一众视线盯着,张济咽了咽口水,将昨日与常山治所聊的事全盘托出。
许冲闻言,余光瞥向一旁的诸葛尤。
后者与他一样,嘴角都挂着一抹笑意。
从现在的结果看,诸葛尤的两条计策都十分奏效。
不禁以最小的代价拿下高邑县,还成功让常山郡的守将内乱,拥兵自重。
据张济所言,常山郡下已经有不少县开始叛乱,脱离原本周文昌的旗帜,举起了自己的势力。
而对于有着正规军的许冲来说。
他们独立出来,就等于一块块肥肉,等着自己去蚕食。
还没脱离时,他们或许会抱团取暖,顽固抵抗。
但独立之后,每个人都会为了利益勾心斗角,失去和外界的联系。
这对于许驰来说可就是再好不过了!
“许…许大人,该说的我都说了,是不是可以放我回军队了?”
张济余光扫了扫四周,试探一句。
“军队?你都败了,哪来的军队?”许冲反问道。
张济闻言不禁愣了一下,打趣道:“许大人真会开玩笑,我不是带着底下兄弟们说要投诚吗?该说的情报我也都说了…”
话音未落,许冲就抬手打断他。
“不好意思,我这里只收能人志士,从不收叛徒!”
许冲特意将叛徒二字咬得很重,同时挥了挥手。
宋仁秋见状点点头,拔出腰间长刀,缓缓踏步上前。
“等…等等,许大人,有话好好说,有话好好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