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鹿县校场上。
烈日当头,烤得地面发烫,空气都因此泛起涟漪。
一群光着臂膀的壮汉顶着烈日,在校场上挥舞刀枪,汗如雨下。
一身戎装的宋仁秋沿着场边巡视,不时指点个别士卒的细微错漏。
经过三天苦练。
他手下这支五千余人的游击营已经初具雏形。
在队中老兵的协助下,原先当山匪时的散漫习气都被一扫而空。
形成了一支纪律严明,浑身散发铁血气息的队伍!
许冲坐在高台上,注视着底下这一幕。
这是他给宋仁秋的期限。
三天之内,他要看到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。
他缓缓起身,拍了拍手掌:“很好,都停手吧!”
话音一落,队伍中原本还在挥砍的众人立马停下手中刀枪,腰板挺直,视线汇聚在高台之上。
“经过三天训练,你们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兵卒了!”
“现在,检验你们的时候到了!”
许冲话音一顿,转向宋仁秋:“宋统领,我命你率游击营五千人,还有云梯与冲车等器械,向曲阳县发起进攻,势必要在今日拿下曲阳县!”
“遵命!”
宋仁秋上前一步,抱拳领命。
“此外,还有张军侯与你同行。”
之所以加上张天师。
是因为他经验老道,能在必要时刻出谋划策。
“赵虎!我命你为巨鹿守将,率五千兵马,只有一个要求,那就是守住巨鹿,不得有失!”
轰!
这番话,如同惊雷一般,在赵虎的脑海里炸响。
他整个人都懵了。
守……守将?!
许大人竟然愿意安排他当一县城的守将,并且掌管一县兵马?
这是何等的信任啊!
赵虎回过神来,那张坚毅的脸庞上此刻眼眶泛红。
他再也控制不住翻腾的情绪。
这个七尺高的汉子,猛地俯下身,将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。
“许大人知遇之恩,末将无以回报!末将在此立誓!若是巨鹿有半点损失,提头来见!”
“起来吧,我相信你能做好。”许冲的声音响起。
赵虎抬起头,额角因为用力沾有土灰和碎石。
士为知己者死,说得就是如此。
“其余人,随我回广宗!”
伴随着许冲一声令下,除去赵虎留守的五千兵马,其余一万兵马都陆续动了起来。
许冲在官道上就与宋仁秋等人分开。
回到广宗县,安置好裴慕仪两姐妹后,许冲又派李云长带六千兵马,前往经县。
今日他就要将这剩余两县全部拿下。
据守四县之地,再以此向外不断扩张。
就在许冲前脚踏出府邸,沈长玉后脚就推开裴慕仪两姐妹所在的西耳房。
吱呀一声,房门应声打开。
入眼看去,姐姐裴慕仪半倚着凭几,一袭藕荷色的薄衫松松罩在身上。
衣领微敞,露出一截细腻如羊脂的锁骨。
碎发被汗水打湿,绕过鬓角贴在发尾。
薄衫的面料被汗意浸得微透,隐约勾勒出内里亵衣的两团丰腴。
而妹妹裴书瑶跪坐在一侧,早已是按耐不住自己。
袖口挽起,露出白皙如玉的小臂,不断朝自己脸上扇风。
一身鹅黄色的齐胸襦裙,将那本就饱满的胸脯托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。
臀线在跪姿下显得像一个肥大的磨盘。
眼瞅见沈长玉挺着个微隆的小腹进来,两人的面色瞬间就变了。
原先的各种小动作立马停止,紧了紧衣裙,正襟危坐。
虽然在这反贼手下只呆了七天,但她们对这家还是有自知之明的。
眼前这个头戴发簪,小腹微隆的女人。
似乎是这反贼的…正妻?
沈长玉没有理会她们的目光,而是径直到桌边。
一手轻抚小腹,一手沿着凳沿缓缓坐下。
“我知道,你们心里恨他。”
沈长玉声音温润,没有本分高高在上的架子:“换做是我,我也恨。”
裴慕仪闻言,贝齿轻启,咽喉动了动,但却没说出一句话。
奇怪…
若是换做第二天的自己,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反驳她的话。
可为什么现在却犹豫了?
沈长玉见两人没有反应,紧接这开口:“你们本是那河东裴氏的嫡女,金枝玉叶。